第1章

我是全市连续三年联考第一。
所有人都说，我会是这一届省理科状元。
距离高考只剩三天，我妈却因为我弟刚剥开的半个榴莲，把我反锁在四十度高温的废弃天台。
她隔着铁门骂我。
「章雾宁，你别在里面装死。」
「你弟闻不得你身上的汗味。」
濒临脱水时，我没哭，也没求饶。
脑子里有个系统在报数。
「绝地恶女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到账。」
我兑换怪力药水，抬脚踹开防盗门。
客厅里，我弟抱着榴莲尖叫。
我妈指着我报警。
「**同志！她要**！」
**进门后，**却戴在了她腕上。
她崩溃大喊。
「不可能！那句话早就没人知道了！」
我擦掉脸上的汗。
「妈。」
「你终于提到它了。」
1
高考倒计时三天。
我妈把一盘榴莲端到我弟面前。
「耀祖，快吃。」
「这可是妈托人从南边买的，补脑。」
我把最后一道物理压轴题写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一点四十。
我已经连续刷题十三个小时。
章耀祖捏着鼻子喊。
「妈，她在客厅写题，我吃不下。」
我妈立刻把盘子放下。
「章雾宁，滚回杂物间。」
我说。
「那里没有灯。」
「没灯你不会开台灯？」
「台灯昨天被章耀祖拆了。」
我弟把榴莲核吐进垃圾桶。
「我拆一下怎么了？」
「你那么会**，摸黑也能写。」
我妈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你弟明年中考，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我看着她。
「我三天后高考。」
她把准考证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来，夹进自己手机壳。
「所以你更要听话。」
「惹我不高兴，我看你怎么进考场。」
我没有吵。
没用。
从小到大，我吵过很多次。
八岁那年，我发烧三十九度，她让我给章耀祖洗校服。
十岁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一，她把奖学金拿去给章耀祖买***。
十五岁那年，我拿到省竞赛**，她逼我把采访机会让给章耀祖，说他需要露脸。
现在，我十八岁。
她还在用同一套话压我。
「章雾宁，你别摆脸。」
「家里养你这么多年，你给家里挣点脸不应该？」
章耀祖把榴莲递到我面前。
「姐，你吃不吃？」
我刚要说不用，他把榴莲壳往我书上扣。
**果肉黏在草稿纸上。
我写了三页的推导全毁。
我妈笑骂。
「臭小子，别闹你姐。」
可她没有让他道歉。
我拿纸巾擦书。
章耀祖又说。
「妈，明天让她别去学校了。」
「她一去，老师又拿她压我。」
「说我连她一半都比不上。」
我妈看我。
「明天请假。」
我说。
「明天要领**用品，还要开考前会。」
「让别人替你领。」
「准考证要本人签字。」
我妈把准考证拍在掌心。
「那就不签。」
我抬头。
「你想让我缺考？」
她盯着我。
「别拿高考吓我。」
「你能考省状元又怎样？」
「章家以后还不是要靠耀祖？」
章耀祖抱着手机笑。
「姐，你考那么好，最后也得给我买房。」
「你一个女的，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我把污染的草稿纸揉成团。
「章耀祖，你这次月考数学三十二分。」
「靠我买房之前，先把乘法表背完。」
他的脸垮了。
「妈！你看她！」
我妈冲过来，一巴掌打翻我的笔袋。
笔滚了一地。
「你弟再差也是男孩！」
「你再厉害，嫁出去也是别人家的人！」
我弯腰捡笔。
她一脚踩住我的手背。
「章雾宁，你别忘了。」
「要不是那句话，你早就……」
她突然停住。
我抬起脸。
「哪句话？」
我妈把脚挪开，转身去锁抽屉。
「你没资格问。」
门口传来敲门声。
班主任贺今安站在外面。
他手里拿着学校密封袋。
「章雾宁在吗？」
我妈立刻换了脸。
「贺老师，快进。」
「我们正陪她备考呢。」
贺今安看见地上的笔，又看见我红肿的手背。
他问。
「怎么回事？」
我妈抢先说。
「她考前压力大，自己摔的。」
章耀祖跟着点头。
「对，她老发疯。」
贺今安把密封袋递给我。
「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