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复试错，我成了梦里的主宰------------------------------------------，林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凌晨跳崖的那一幕 —— 不是现实里的坠亡，是梦里纵身跃下深渊，却在睁眼的瞬间，安然躺在沙发上的笃定。。，那个清晰到连阳光温度都分毫不差的梦境，还有那句劈开恐惧的 “这是梦”，全都是真的。，母亲赵桂兰端着稀饭和咸菜走出来，看见他眼窝深陷却眼神发亮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一宿没睡？默子，有事别憋着，跟家里说。”，没敢说实话。，说出来，家人只会觉得他被生活逼疯了。，米是陈米，没什么香味，就像他这半辈子的日子，寡淡得发苦。父亲林建国坐在对面，闷头抽着烟，烟蒂攒了小半烟灰缸，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楼下老**今早来了，说咱们家着火，烟熏黑了他家客厅的墙，还有阳台的窗户裂了，要咱们赔两千块。”。。。，听见这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圈瞬间红了，却没说一句抱怨的话，只是转身去给孩子冲奶粉。那背影里的疲惫和绝望，像针一样扎在林默的心上。“钱我来想办法。” 林默放下碗，喉咙发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底。，他都在接催债的电话。，人家儿子下个月结婚，催着还钱，好话说尽，才勉强宽限了半个月；再是银行的房贷提醒，还款日只剩两天，再不存进去，就要逾期上征信；最后是孩子补习班的老师，又一次发来微信，问学费什么时候能交。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楼道的墙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只觉得喘不过气。
三千房贷、两千赔偿、三万外债、两千八的学费、女儿每月一千多的药费、还有十万的房子装修款…… 一座座山压过来，把他这个 37 岁的男人，碾得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现实里没有任何出路。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诡异的梦。
林默掏出那台用了四年的旧安卓手机，手抖着在搜索框里打下三个字：清明梦。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呼吸都停了。
网上写得清清楚楚：清明梦，就是在睡眠状态中，保持清醒的意识，明确知道自己身处梦境，甚至可以自由操控梦境中的场景、人物、事件。入门者可以摆脱噩梦困扰，进阶者甚至可以在梦境中构建完整的世界。
不是他疯了。
是真的有这种事。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网上所有清明梦的入门技巧、验梦方法、保持意识的诀窍，一字一句地看了三遍，牢牢刻在脑子里。网上说，清明梦最大的门槛，就是在梦里保持 “我在做梦” 的清醒意识，而他，已经在濒死觉醒中，跨过了这道最难的门槛。
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彻底掌控这个梦。
这一整天，林默都魂不守舍，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的太阳，盼着天黑，盼着睡觉，盼着再一次进入那个由他说了算的世界。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家人都睡熟了，老房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林默躺在沙发上，按照网上教的方法，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心理暗示：“接下来我会做梦，我会知道自己在做梦，我会保持清醒。”
重复了几十遍，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坠入了黑暗。
再次睁眼的瞬间，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又站在了那处悬崖边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身后传来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他回头，就看见那张油腻的、带着嘲讽的脸 —— 王海涛，正化作青面獠牙的怪物，举着他的辞退通知书，一步步逼近，嘴里反复嘶吼着：“废物！烂泥！你就不配活着！”
换做以前，林默早就吓得转身就跑，最后在坠崖的失重感里惊醒。
可这一次，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浑身的肌肉虽然因为本能微微发紧，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这是梦。
这不是真的。
怪物嘶吼着扑了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尖利的爪子几乎要碰到他的脸。林默死死地盯着它的眼睛，闭上眼睛，在脑子里用尽全力喊：这是梦！你给我消失！
他喊得歇斯底里，连带着现实里躺在沙发上的身体，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等他再睁开眼睛，眼前空无一物。
怪物没了。
悬崖还在，狂风还在，可那个追了他半个月、让他夜夜惊醒的噩梦源头，就这么被他一个念头，抹得干干净净。
林默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悬崖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成了。
他真的能掌控这个梦。
从小到大，他做了无数次噩梦，被人追、被怪物咬、从高处摔落，每一次都是在极致的恐惧里惊醒，从来没有一次，他能像现在这样，把噩梦死死捏在自己手里。
他站起身，看着脚下翻着黑雾的深渊，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往前迈了一步，纵身跳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狂风在耳边呼啸，可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笃定的念头：我不会醒，我要平安落地。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惊醒没有来。
他的脚稳稳地踩在了实地上。
眼前不再是黑暗的深渊，而是一片阳光明媚的青草地，远处有潺潺的溪流，天上飘着白云，风里带着青草的香味，和现实里春天的味道，分毫不差。
林默愣了几秒，随即疯了一样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不仅能终结噩梦，还能改写梦境的走向！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默开始了近乎疯狂的试错。
他看见远处有一辆货车疾驰而来，没有躲，就站在原地，心里想着 “穿过去”，货车直接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毫发无损。
他看见一堵厚厚的水泥墙，直接冲了过去，念头一动，整个人就穿过了墙体，连衣角都没蹭到。
他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划了一下，预想中的疼痛和鲜血没有出现，胳膊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他之前有多怕噩梦，现在就有多疯狂。他像个第一次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挑战恐惧的边界：跳崖、撞墙、跳河、直面最恐怖的鬼怪幻象，再亲手把它们一个个抹除。
一开始，偶尔还是会因为瞬间的本能恐惧，直接从梦里惊醒。可次数多了，他越来越熟练，只要 “这是梦” 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所有的恐惧，瞬间就会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会被噩梦吓醒了。
熟练掌握了 “不被梦境带着走” 的技巧后，林默开始尝试更进阶的操作 —— 主动构建梦境里的场景。
他盯着手心，心里想着 “我要一瓶冰可乐”，下一秒，一瓶冒着冷气、瓶身挂着水珠的冰可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拧开瓶盖，气泡滋滋地响，喝进嘴里，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和现实里喝到的味道，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想着 “我要回到小时候的老家”，眼前的草地瞬间碎裂、重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了农村老家的土院子里。门口的老槐树开着花，落了一地白，奶奶坐在石磨边择菜，还是他记忆里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没白，腰板挺直，看见他，笑着喊：“默子放学了？快进屋，奶奶给你煮了鸡蛋。”
林默站在原地，眼泪瞬间决堤。
奶奶在他上大二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因为期末**，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是他藏在心里十几年的遗憾。现实里再也弥补不了的事，居然在这个梦里，实现了。
他走过去，坐在奶奶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村里的家常，说邻居家的鸡下了多少蛋，说他的**成绩。哪怕明知道这是梦，他也舍不得醒，只想多待一秒，再多一秒。
不知道在梦里待了多久，天边的太阳慢慢沉了下去，眼前的场景开始微微晃动。
林默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他抱着***胳膊，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奶奶，我想你了。”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还是父母家的客厅，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硬邦邦的沙发硌得他后背有点发麻，可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连熬了半个月的疲惫，居然一扫而空。
这个梦，不仅没让他累，反而像真的睡了个天昏地暗的好觉。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无意间扫过茶几 —— 上面散着父母昨天买菜找零的几张纸币，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狠狠劈进了他的脑子里。
既然梦里的可乐有味道，梦里的奶奶有温度，梦里的场景和现实分毫不差，那他能不能，把梦里的钱，带到现实里来？
如果能。
那他现在面临的所有困境，房贷、外债、赔偿款、装修费，所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山，都会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林默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腔生疼，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他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零钱，眼里冒出了前 37 年从未有过的、近乎贪婪的光。
今晚，他就要试。
他要从这个梦里，把钱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