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提。
“喂，宝贝女儿。”
是爸爸的声音。
“爸爸！”我叫起来。
“念念乖，跟林溪姐姐去吃饭，爸爸开完会就去找你们，好不好？”
“好。”
我爬上车。
林溪姐姐的车里，和我那天在妈妈车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2
林溪姐姐带我去了一家很漂亮的餐厅。
餐厅里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江景。
她给我点了一份儿童套餐，有薯条，有鸡块，还有我最喜欢的草莓奶昔。
“念念，多吃点。”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递到我嘴边。
“姐姐喂你。”
我张开嘴，很甜。
“谢谢姐姐。”
“真有礼貌。”
她笑着摸摸我的头，动作很温柔。
可我不太喜欢她摸我。
她的指甲很长，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刮得我头皮有点疼。
妈**指甲总是短短的，干干净净。
……
爸爸很快就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很自然地坐在林溪姐姐身边。
“等很久了？”
他的声音很柔，是我很少听见的那种。
“没有呀。”
林溪姐姐晃着腿，像个小女孩。
“跟我们小念念聊天，时间过得可快了。”
爸爸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笑意。
“是吗？我们念念都跟姐姐聊什么了？”
我吸一口奶昔，含糊不清地说。
“姐姐问我，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空气突然安静。
爸爸脸上的笑僵住。
林溪姐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她踢了一下爸爸的腿。
“哎呀，我就是跟孩子开个玩笑嘛。”
她又转向我，捏捏我的脸。
“念念，姐姐乱说的，爸爸妈妈都最爱念念了，对不对？”
我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以前，我觉得是。
现在，我不知道。
爸爸给我夹了一块牛排，切成很小的块。
“快吃吧，念念，吃完爸爸带你去买玩具。”
“我不要玩具。”
我放下叉子。
“我想回家。”
我想妈妈了。
爸爸看了看手表。
“好，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是爸爸开的车。
林溪姐姐坐在副驾驶。
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
他们一路上都在聊天。
聊公司的事，聊新上映的电影，聊哪家餐厅好吃。
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车开到我们家小区楼下。
爸爸停了车。
“念念，你先上去，爸爸跟姐姐还有几句话要说。”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溪姐姐忽然也跟着下来。
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礼物盒，用粉色的丝带包着。
“念念，这是姐姐送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我没接。
爸爸走过来，摸摸我的头。
“念念，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我小声说。
“拿着呀。”
林溪姐姐把礼物塞进我怀里。
很重。
我抱着礼物，抬头看他们。
路灯下，林溪姐姐踮起脚，在爸爸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快，像蜻蜓点水。
“那我先走啦，明天公司见。”
“路上小心。”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抱着那个巨大的礼物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见爸爸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抬起手，下意识擦掉了脸上的唇印。
他转身，牵起我的手。
“走吧，回家。”
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们走到家门口，爸爸拿出钥匙。
门开了。
妈妈站在门里。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
她看见我，又看见我身后的爸爸。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礼物盒上。
“这是什么？”
“林溪姐姐送的。”我老实回答。
妈**脸瞬间就白了。
她没再看爸爸一眼，直接把我拉进屋里。
“砰”的一声，门在爸爸面前关上。
我听见门外爸爸的敲门声和喊声。
“周窈！你开门！”
“周窈！你听我解释！”
妈妈充耳不闻。
她把我怀里的礼物盒夺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妈妈……”
“以后不许再见那个人，不许再收她的任何东西，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尖利，吓得我一哆嗦。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个样子。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