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问题，怕出事。”
“所以免责卡还是要用。”我说，“而且不只是我们一家的。我们可以倡导一种模式——每个来打牌的老人，家属都签一份免责承诺。互相免责，谁也不用担心谁。”
三哥想了想。
“这倒是。如果大家都签了，就不存在单方面担风险的问题了。”
“还有一点。”我说，“我准备把这个事情做大一点。”
“怎么做大？”
“我之前发的那个帖子已经有上百万浏览量了。很多地方的老人都有同样的问题。如果我们能把这个模式推广出去——免费社区麻将室加上互签免责卡——这不仅帮了妈，还能帮很多人。”
大哥看着我，眼神变了。
“晚晚，你在省城到底是做什么的？”
“跟你说了，打工的。”
“打什么工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我笑了笑，没解释。
有些事情，还不到说的时候。
“那就这么定了。”大哥拍板，“明天开始收拾屋子。”

**天，我们家的“苏家牌屋”开张了。
大哥把西边那间堆杂物的屋子清出来，三哥搬来两张折叠桌，二姐找了几副新麻将牌，我从网上买了塑封机和卡片纸。
门口挂了个手写的牌子：苏家牌屋，免费开放，欢迎老友。
我妈看到牌子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给我开的？”
“妈，这是给镇上所有想打牌的叔叔阿姨们开的。”我说，“您就是这里的头号VIP。”
她站在门口，用拐杖点了点地。
“那这几张桌子够吗？”
“先用着，不够再加。”
上午十点，第一个客人来了。
李婶。
她探头探脑地走进来，看到我妈坐在桌前摸牌，不好意思地笑了。
“苏姐，听说你家开了个打牌的地方？”
“可不是嘛！来来来，坐。”
“那个……我家老头子说，怕出事——”
“怕什么！”我妈一挥手，“我闺女都安排好了，来，先签个卡。”
我拿出准备好的空白免责卡，帮李婶填好信息，让她签了字。
“李婶，这个卡的意思是，您在这里打牌，万一身体有什么状况，不找我们家的事。同样，我妈有什么状况，我们也不找您的事。大家互相免责。”
李婶看了看卡片，痛快地签了。
“这个好！这个好！以前就是怕这个，现在签了字，心里踏实了。”
十一点，又来了两个人。
老赵和刘叔。
四个人凑齐了。
哗啦啦洗牌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我妈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站在门口看着，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点。
大哥端着一壶茶进来。
“各位叔叔阿姨，喝茶。自家种的茶叶。”
“苏老师，你们这一家子真是有心了。”刘叔感慨。
“应该的。”
消息传得很快。
到下午，又来了三个老人，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还有位置吗？”
“有有有！”我妈招呼着，“把那张桌子也摆上！”
三哥手脚麻利，很快把第二张桌子也支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停了五辆电动三轮车和两辆自行车。
八个老人，两张桌子，打得热火朝天。
我妈是最精神的那个，四圈打完还不过瘾。
“再来！”
“苏姐，该吃晚饭了。”
“吃什么饭，打牌！”
我硬把她从桌上拉回来的时候，她嘴里还在念叨。
“明天我要坐东边那个位子，**好。”
吃晚饭的时候，我妈破天荒喝了二两米酒。
“晚晚，你是**福星。”
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苏小姐？我是陈志远。”
他的声音跟那天在办公室里不一样了，没有笑意。
“听说你们在家里开了个麻将室？”
“怎么了？”
“苏小姐，我提醒你一句，在居民区开设棋牌娱乐场所，是需要相关资质的。没有营业执照，没有消防审批，这可是违规经营。”
“陈总，我们不收费，不算经营。”
“不收费？那就是聚众**。”
我笑了。
“陈总，老人打麻将，一局输赢不超过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