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4500。
涨幅不大，但很稳定。
不像一个赌鬼能做到的事。
**的人有个特点——不稳定。赢了大手大脚，输了倾家荡产。不可能二十四年如一日地攒钱。
我打开电脑，搜索“陆建国 鹭港市”。
没有任何有用的结果。
我又搜了搜母亲的社交账号。
母亲不怎么发动态，偶尔转发些养生文章。我翻到最底部，2012年有一条被她删掉的动态，但我之前截过图。
那是一条转发的新闻，标题是：“好心保安勇救落水儿童。”
配图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河边，浑身湿透。
照片很模糊，但我放大了看，心猛地一跳。
那个人的轮廓，隐约有些熟悉。
我存下截图，又花了半小时翻出了当年的新闻原文。
“4月12日下午，鹭港市东海区河滨公园内，一名三岁幼童不慎落水，附近工业园区的保安陆师傅跳入水中将孩子救起。据了解，陆师傅曾是退伍**——”
退伍**。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从小到大，母亲跟我说的版本是：**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初中没毕业就在社会上瞎混，后来染上了**，越赌越大，欠了一**债，债主追上门，他吓跑了。
可新闻里写的是“退伍**”。
一个初中没毕业的混混，怎么可能是退伍**？
我拿起手机，翻出母亲的号码，想打过去质问。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放了下来。
问她没用，她只会哭，只会发火，只会说“那个男人不值得”。
我需要自己去找答案。
打开订票软件，鹭港市。
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
买。

到鹭港市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
这座南方城市比我想象中更破旧——至少我要去的那个区是这样。
出了机场打车，我把银行汇款网点的地址给司机看。
司机瞟了一眼：“东海区啊，那边是老城区，挺远的。”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条窄巷子口。
街边全是老式的骑楼，墙皮斑驳，空调外机上锈迹满布。
我走进那家银行网点，跟柜台说明来意。
“我想查一下这个账户汇款人的信息，能查到更详细的地址吗？”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的***和那张流水单，摇摇头。
“这涉及客户隐私，我们没办法提供。”
我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那我能查到他最近一次来这个网点是什么时候吗？”
“也不行。”
碰了一鼻子灰。
出了银行，我站在街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陆念晴？”
一个女人的声音，年纪不大，语气很冲。
“你是？”
“我是郑雅琪。”
继父的女儿，我的继姐。
郑雅琪比我大两岁，是继父跟前妻生的。她从小在寄宿学校长大，跟我关系不远不近。
“雅琪姐？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爸给的。”她打断我，“念晴，你是不是在找陆建国？”
我一愣。
“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别找了。找到了对谁都不好。”
“这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我爸的老婆，你是我爸养大的，你现在跑去找那个野男人——”
“那是我亲生父亲。”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
“亲生父亲？一个扔下你跑路的赌鬼，你管他叫亲生父亲？我爸供你吃住二十一年，你管他叫郑叔？”
我攥紧手机。
“这是我自己的事。”
“随便你。我就提醒你一句，别把我爸拖下水。他这辈子够累了，又是养你又是养**——”
我直接挂了电话。
站在街边，手在微微发抖。
郑雅琪的话刺耳，但有一个信息很关键——继父主动让她打这个电话。
说明继父在紧张。
他在怕什么？
我重新整理思路。银行查不到信息，但那条新闻里提到了“东海区工业园区保安”。
我打开地图搜索，东海区有三个工业园区。
一个一个找。
第一个工业园区在城东，规模很大，门口有保安室。
我走过去问值班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