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胸口。
评论骂得很快。
“吃了八年软饭还不够，老人一死就开始讹钱。”
“池总太惨了，事业做大了，身边全是吸血的。”
“宋大厨才是青梧招牌，那个**别碰瓷。”
我坐在老屋里，一条条看完。
刘婶急得在院里转圈。
“他们胡说。小临，你怎么不解释？”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现在解释，没人听。”
门被踹响。
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堵在巷口。
“江临出来。**到底留下什么破盒子，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别躲啊。敢敲诈池总，不敢见人？”
刘婶要出去骂人，被我拦住。
一只鸡蛋砸在门板上。
蛋液顺着白纸往下淌。
我**遗像还放在堂屋。
我走出去。
镜头立刻怼到我脸前。
“你是不是靠婚姻骗了池总八年？”
“***丧葬费是不是池家出的？”
“宋大厨说他愿意帮你找工作，你为什么还要闹？”
我看着最近的那个镜头。
“谁让你来的？”
对方笑。
“网友看不惯。”
“网友知道我家地址？”
他卡了一下。
身后有人喊：“别跟他废话，进去拍盒子。”
那人推门。
我抓住他的手腕。
他立刻叫起来。
“**了，池总****了。”
巷尾传来一声吼。
“谁动我师父家门？”
一个满身油烟味的中年男人拎着铁勺冲过来。
他叫阿荣，小时候在我妈店里学过打荷，后来去外地开小饭馆。
他挡在我前面，铁勺敲在墙上。
“陶姨的灵堂你们也敢闯，缺德不怕报应？”
有人认出他。
“这不是荣记砂锅的老板吗？”
阿荣指着镜头。
“拍清楚。我这家店第一口汤，是陶姨教的。她的方子救过多少小店，你们问过吗？”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我的手机响。
池晚凝打来的。
我接起。
她声音很沉。
“网上的事不是我安排的。”
“嗯。”
“你先把盒子交给我，我让人撤掉那些文章。”
我抬头，看着门板上的蛋液。
“池晚凝，**骂我，宋予安踩我，豆豆嫌我，网友堵我家门。到这一步，你还只惦记盒子？”
她停了片刻。
“那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你很快会知道。”
宋予安的声音***。
“江先生，你别把小事闹大。晚凝刚拿到年度餐饮人物，青梧下周还有二十八店开业宴。你现在闹，对谁都没好处。”
我问：“开业宴在哪？”
他笑了一声。
“怎么，你还想去？”
“送我一张请柬。”
宋予安沉默。
池晚凝说：“江临，别做难看的事。”
我挂断。
阿荣回头问我：“你真要去？”
“去。”
“他们肯定设套。”
我看了一眼堂屋里的遗像。
“我妈等了八年，等他们把她的名字写上墙。她没等到，我去帮她看一眼。”
请柬第二天送到。
不是池晚凝送的，是梁芸让司机丢在巷口的。
请柬上写着，青梧食府第二十八店开业宴，特邀江临先生携陶氏旧盒到场澄清。
携陶氏旧盒六个字，被人特意加粗。
刘婶气得想把请柬撕了。
“他们这是摆明了让你去挨骂。”
阿荣坐在灶前抽烟。
“小临，你把盒子给我保管。我带几个师兄弟去。真要打起来，我们这些开小店的不怕丢脸。”
我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他们想象的金银，也没有完整菜谱。
只有一沓旧纸，半本破损的账册，还有一枚铜钱。
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妈年轻时站在槐南老店门口，旁边有个少年。
少年是池建山。
刘婶看见照片，骂了一句。
“原来他早就认识**。”
我把照片收回去。
“认识，也借过钱，也学过汤。只是他后来换了名字，换了衣服，装作没来过老巷。”
阿荣猛地抬头。
“你早知道？”
“我爸走后，我妈不让我提。她说池建山那时穷，谁都有难处。”
刘婶眼圈红了。
“**就是太善。”
我没接话。
善良没错。
错的是有人把善良当成可以反复割的肉。
宴会那天，青梧新店门口铺了红毯。
宋予安站在展示台旁，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