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
“你会报道吗？”
“会。但不是今天发。”
“为什么？”
“你继母找的那家诊所，我们要去核实。它背后不止你一个受害者。你要的不是骂她一顿，是把那条路堵死。”
我沉默了几秒。
“我***押金怎么办？”
程砚说：“我认识一个病友救助会的负责人。***条件符合，可以先申请一部分。剩下的，报道发出后应该会有捐款。”
“捐款会不会到刘梅手里？”
“不会。直接走医院。”
我松了一口气。
程砚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你昨晚给我发的材料里，有你父亲的名字，沈国强。可我查到你户口本上，父亲栏曾经改过一次。”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住。
“什么意思？”
“你出生登记上的父亲，不是沈国强。”
咖啡角里有两个护士在买面包，收银机滴了一声。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不是？”
程砚把一张复印件推过来。
“这是公开档案里能查到的旧页。你三岁时改过户口。原父亲姓名被遮掉了，但改动记录还在。”
“我爸就是沈国强。”
“他可能不是。”
我把纸推回去。
“程记者，我找你是为了刘梅，不是为了听这种事。”
“我知道。”他没有逼我，“但你要明白，如果你不是沈国强亲生的，他逼你做这种事，性质更恶劣。你也更需要知道自己是谁。”
我站起来。
“我只知道我奶奶还在楼上等药。”
他跟着起身。
“救助会的人半小时后到。你不用躲我，沈小姐。你继母不会停手，她今天丢了脸，接下来会更狠。”
这句话他说对了。
我回到病房，刘梅不在。
沈国强坐在床边，奶奶闭着眼，脸色比早上更灰。
我问：“刘梅呢？”
他不说话。
我走到柜子前，抽屉开着。
******，医保卡，缴费单，全没了。
我转头看他。
“东西呢？”
他低着头。
“你刘姨拿走了。”
“你让她拿？”
“她说去办手续。”
“办什么手续？”
“出院。”
我冲到护士站。
护士查了系统，脸色也变了。
“三十二床刚提交了自动出院申请，家属签字是刘梅。”
“我说过除了我签字谁都不算！”
护士翻单子。
“可你父亲也签字了。”
沈国强追过来。
“夏夏，别闹。回家养也一样。”
我看着他签在纸上的名字。
“医生说她不能停药。”
“回家也能吃药。”
“药呢？”
他答不上来。
我拿起那张出院申请，直接撕了。
护士吓了一跳。
“你不能撕病历文件。”
“那就叫主任。谁同意让一个不管病人死活的人签字带走病人？”
沈国强压低声音吼我。
“你非要**这个家？”
“是你们在**奶奶。”
护士赶紧打电话叫主任。
走廊里又围了人。
刘梅从电梯口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医院门口买的廉价**尿垫。
“闹什么？手续都办了，等会儿车就来。”
我走过去。
“***还我。”
“凭什么？”
“***证件。”
“我是她儿媳妇。”
“你是想把她拖回家等死的人。”
刘梅抬手。
这次我没躲。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因为程砚从楼梯口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黑外套的女人，还有医院主任。
黑外套女人开口。
“谁是沈老**家属？”
我说：“我是。”
刘梅抢着说：“我是儿媳妇，家里我做主。”
女人看她一眼。
“你就是刘梅？”
“是。”
“我们是市里病友救助会。刚接到申请，来核实沈老**情况。”
刘梅立刻换了笑脸。
“哎呀，那太好了。我们家困难，儿媳妇我跑前跑后，真的不容易。”
程砚把手机举起来。
“刘女士，需要我把你刚才说出院的录音放给她听吗？”
刘梅笑僵在脸上。
黑外套女人看向主任。
“病人现在能出院吗？”
主任翻病历。
“不建议。她这情况随时有危险，停药风险很大。”
女人点头。
“那救助申请继续。费用直接打到医院账户。证件请交给医院暂存，避免家属私自带走病人。”
刘梅急了。
“凭什么？那是我家婆婆的证件！”
女人说：“你刚才要给她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