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清芷发朋友圈了。什么妹妹误会她，家人替她难过，配一张医院纱布照。下面一堆人心疼她。”
我闭上眼：“她动作一向快。”
“快个屁。她把你名字打码了，但谁不知道你是沈家二女儿？周家亲戚已经在群里说你悍妇未婚先闹。”
姜眠骂完，把车拐进一条小路。
“你让我查的许临，有点东西。”
我猛地睁眼。
“查到了？”
“他证件是真的，医院聘书也是真的。麻烦就在这里。”姜眠递给我一张照片，“三年前他在海城不叫许临，叫林越。给一个康复机构打过工。”
照片里，许临穿着护理服，站在一排病床前。
角落里有半张侧脸。
我指尖停住。
那张脸瘦得脱相，眼睛闭着。
可我还是认出来了。
我哥。
沈砚。
姜眠声音放低：“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所以没敢电话说。”
我把照片贴近眼前。
病床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只有两个字。
无名。
我哥成了无名病人。
许临曾经照顾过他。
沈清芷现在把许临藏在公寓。
所有线终于不是散的。
姜眠问：“现在怎么办？”
我说：“去康复机构。”
她踩下刹车：“你疯了？你脚这样，还刚跟沈家撕破脸。”
“我等不了。”
姜眠盯着我看了两秒，骂了一句，把车掉头。
“行，去。你要是晕路上，我就把你拖到沈家门口，指着他们鼻子骂到天亮。”
我低头看着照片里的半张脸。
车窗外的楼影往后退。
我手机震了一下。
沈明越发来一条消息。
“姐，康复机构早就拆了。”
8
康复机构确实拆了。
原址变成一家新开的婚礼会馆，门口挂着粉色气球，里面有人在试宴席菜。
姜眠把车停在路边，气得拍方向盘。
“这小白眼狼是不是在你手机里装眼睛了？”
我看着那栋翻新的楼。
三年前的照片不可能凭空出现。
机构拆了，人未必全散。
我下车走向保安亭。
保安大叔正在嗑瓜子，听我问旧康复机构，眼神立刻躲了一下。
“不知道，没听说过。”
姜眠从包里掏出两盒烟放到窗台上。
“叔，我朋友找亲人，不惹事。您给个方向就行。”
保安盯着烟看了看，叹气。
“那地方以前闹过事，老板换了名去北郊了。叫仁安护理院。你们别说是我讲的。”
北郊。
我还没说谢，身后忽然响起快门声。
回头看，两个年轻女人举着手机对着我。
其中一个认出我：“你是不是沈清芷那个妹妹？就是在医院逼姐姐下跪那个？”
姜眠当场炸了：“谁逼谁？你眼睛长在评论区里？”
女人不甘示弱：“网上都传开了，***那么温柔，还被她弄伤。现在又跑婚礼会馆来干什么？不会要破坏姐姐婚礼吧？”
我一愣：“婚礼？”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沈清芷刚发的新动态。
照片里，她和周叙白站在婚礼会馆门口，配文是。
有些误会会过去，真正陪在身边的人不会走。
下面周叙白的母亲留言。
清芷，阿姨一直最疼你。
我的订婚礼地点，被换成了沈清芷的试婚会馆。
姜眠抢过手机看了一眼，气得声音都尖了。
“周叙白这个软骨头，昨天还是你未婚夫，今天就跟你姐试婚？”
两个女人一听更兴奋，镜头都快贴到我脸上。
“原来是真的，你被甩了？”
我没理她们。
我给周叙白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南枝。”
“婚礼会馆怎么回事？”
他沉默。
我说：“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周母的声音：“还跟她解释什么？沈南枝，你要点脸。叙白从小就喜欢清芷，是你仗着沈家亲女儿身份横插一脚。”
我握紧手机：“让周叙白自己说。”
周叙白终于开口：“南枝，订婚先取消。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取消，还是换人？”
沈清芷的声音轻轻传来：“南枝，我不会抢你的。叙白哥只是陪我试场地，阿姨怕我心情不好。”
我笑了。
“沈清芷，你拿我的婚礼场地疗伤？”
她哭：“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周母冷声说：“叙白，把电话挂了。”
电话断掉。
围观的两个女人已经把视频发出去。
姜眠要去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