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驿站开张，先欠三坛------------------------------------------，天刚蒙蒙亮。。。。。，就熟门熟路地往马棚走，仿佛刚才只是出去遛了个弯。，久久没有动。。。，脑海深处多了一缕东西。。。，就能看见无涯山上的雪。，并作剑状，朝院中水缸一挥。。
许长安又挥了一下。
还是没有动静。
第三下。
水缸安然无恙。
许长安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老马。
“谢无涯是不是骗我？”
老马正在喝水，闻言抬头看他，眼神很平静。
许长安从那眼神里读出了意思。
不是剑意没用。
是你没用。
许长安冷笑：“今晚不给你买酒。”
老马立刻把头埋回水桶里，假装没听见。
就在这时，堂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柜台上。
许长安走进堂屋，看见柜台上多了一本册子。
册子很旧，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青萍驿录。
许长安从没见过这东西。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原本空白一片，可随着他的手指触碰，字迹竟然自己浮现出来。
青萍驿，第一道驿路重开。
无涯山路，已点亮。
送达迟信一封。
获得：无涯剑意一缕。
获得：无涯山路权。
获得：驿站修缮资材一份。
许长安眼睛一亮。
资材？
他环顾四周。
破桌子还是破桌子。
漏风的窗户还是漏风的窗户。
柜台上那道老鼠啃出来的缺口甚至还在。
“资材呢？”
册子上慢慢浮现一行字。
已折算为驿站欠款抵扣。
许长安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低头翻到后面。
果然，账本上方氏钱庄那一栏少了十两。
许长安盯着册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你出来。”
册子没动。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册子依旧没动。
“我冒死送信，你拿奖励替我还债？”
册子终于浮现一行小字。
驿站不可倒闭。
许长安被噎住了。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裙的少女探头进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亮，背着一只小包袱，腰间挂着一块云纹玉牌。
她看见许长安，眼睛微微一亮。
“请问，这里是青萍驿吗？”
许长安立刻收起册子，露出职业笑容。
“正是。姑娘寄信、寄物、问路、住店，还是赊账？”
少女愣了一下。
“赊账也可以？”
“不可以，我只是提前排除。”
少女：“……”
她走进堂屋，认真说道：“我想问路。”
许长安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凉茶。
“去哪儿？”
“云水宗。”
许长安沉默。
他看了看少女腰间的玉牌，又看了看少女。
“姑娘，你就是云水宗弟子吧？”
少女点头。
“是呀。”
“那你问去云水宗的路？”
少女脸色微红，小声道：“我迷路了。”
许长安想了想：“从哪儿迷到这儿的？”
“云水宗山门。”
许长安忍不住肃然起敬。
云水宗距离青萍镇三百里。
一个云水宗弟子，从自家山门出发，能迷路迷到三百里外的青萍驿。
这是天赋。
非常罕见的天赋。
少女轻咳一声：“我叫云知鱼。”
许长安点头：“许长安。”
云知鱼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很厉害？”
许长安怔住：“何以见得？”
云知鱼指了指后院。
“我刚才看见你从一扇发光的门里出来。”
许长安心里一跳。
云知鱼又补了一句：“还骑着一匹看起来很不情愿的马。”
许长安沉默片刻。
“姑娘，你看错了。”
云知鱼认真道：“我没有。”
“你一定看错了。”
“修士不会看错。”
“路都能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云知鱼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许长安微微一笑。
很好。
拿下。
但下一刻，云知鱼忽然抬手结印。
堂屋里水汽汇聚，化作一面清亮水镜。
水镜之中，正映出昨夜后院石门开启、许长安骑马归来的画面。
许长安的笑容慢慢消失。
云知鱼看着他，眼神明亮。
“前辈，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许长安：“……”
前辈？
这个称呼让他很心虚。
也很舒服。
许长安正要解释，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许长安！”
“给我滚出来！”
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响起。
“方氏钱庄**！”
许长安叹了口气。
他看向云知鱼，认真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前辈。”
“再叫一声。”
“前辈？”
“好。”
许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前辈要去处理一点人间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