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间------------------------------------------，沈逾白决定试一试。，窗帘拉死，门反锁，盘腿坐在床中央。手机调成静音，倒扣在枕头边上。。那时候他已经饿得皮包骨，被一群丧尸追着跑进死胡同，绝望到极致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黑洞。。，但足够他装下找到的那批物资，也足够他多活两年。。，试图找到觉醒空间时的“那个感觉”。不是咒语，不是手势，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像呼吸，像眨眼，像你在黑暗中伸手摸到灯的开关。，不去“努力”感受什么，而是让自己沉下去，沉到意识的最深处。。黑。静。像一口枯井。。前世他用了三年才学会这个道理——异能不是靠蛮力逼出来的，是靠“信”引出来的。你得先相信你有，它才会有。。。五分钟。十分钟。——。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不是刺眼的白，是一种很柔和的灰白色。裂缝越来越大，像冰面上炸开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轰”的一声，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有人在沈逾白脑子里推开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后面是一片虚空。灰白色的，无边无际的虚空。
前世他的空间只有十立方米，像一间小储藏室。而这个——
沈逾白用意识丈量了一下。长大约两百米，宽大约一百五十米，高大约五米。
十五万立方米。
沈逾白站在那片虚空里，愣了很久。前世他用十立方米的空间装下了够自己吃两年的物资。十五万立方米，够一个小型城市吃一年。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空间。
睁开眼，还在卧室里。窗帘拉着，灯关着。
他试探性地把意识探向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杯消失了。
再探向空间——水杯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里，杯里的水纹丝不动，还冒着热气。
拿出来。水杯又出现在床头柜上。
沈逾白伸手摸了一下杯壁，烫的。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是那个温度。
时间静止。
空间内的东西不会变质，不会腐坏。前世他最清楚这个功能。
但他前世的空间只有十立方米，需要精打细算。现在不用了。
沈逾白放下水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普通的城市街景。一切正常。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需要试一下空间的极限。
那天深夜，沈逾白出门了。
他穿了件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压得很低，背着个空双肩包当幌子。出了小区大门，往西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城郊那片废弃的工业区。
前世这里是他躲丧尸的据点之一，熟得很。
这片厂区已经荒了四五年，围墙塌了一半，厂房里堆着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铁架。白天都没人来，晚上更是鬼影子都没有。
沈逾白翻过塌了一半的围墙，落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厂区里显得很响。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环顾四周。没人。
他把双肩包取下来放在脚边，闭上眼，把意识探入空间。
空间还是那片灰白色的虚空，安安静静的。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这儿的废弃货车。车头锈迹斑斑，车斗里堆着碎砖和枯草，轮胎瘪了两个。
沈逾白伸出手，想象着把它“收”进去。
货车没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动。
不对。他皱眉，换了个思路。不是“收”，是“放”。把空间“放”出来，像一张张开的嘴，把东西“吞”进去。
这一次，货车消失了。
沈逾白探入空间——那辆锈迹斑斑的货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虚空里，车斗里的碎砖一块没少。
他又试了一次，把货车放出来。货车重新出现在空地上，还是原来的位置。
成了。
接下来他又试了废弃的铁桶、半堵砖墙、一堆枯草。都能行，都没有延迟。
最后他试着把自己脚边那个双肩包收进去——毫无压力。
沈逾白站在厂区的空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十五万立方米。够装了。
他正准备再试试更多，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沈逾白掏出来一看。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消息是顾星燃发来的。
“沈哥，你睡了吗？我听到你那边有动静，没事吧？”
沈逾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他住在十八楼，顾星燃住对门。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关门都没发出声音。这人怎么听到的？
他没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然后快速把厂区里的痕迹清理了一遍——脚印踩平，双肩包拿出来背好，确认什么都没落下。
翻出围墙的时候，他站在路边又看了一眼手机。
顾星燃没再发消息。
沈逾白想了想，还是没回。他快步往回走。
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顾星燃到底听到了什么？是真听到了动静，还是碰巧醒了顺手问一句？
回到小区，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电梯上到十八楼，沈逾白走出来，楼道里很安静。他看了一眼1803的门，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
靠在门板上，他拿出手机，又看了那条消息一遍。
凌晨一点多，听到动静，发消息问邻居有没有事。
沈逾白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前世他在末世里待了五年，没见过谁会因为“听到隔壁有动静”就专门发消息问一句。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没事。”
发完就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意识探入空间。那片灰白色的虚空安安静静的，十五万立方米，空空荡荡，等着被填满。
还有八十三天。
他得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