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见我这身蓝棉袄，眼神顿了一下，很快低头。
“小姐，沈先生在里面。周家母女已经到了，王翠兰正在跟人说你是她家没见识的儿媳妇，说玉佩本来是她给亲女儿保管的。”
周小莲气得脸都白了。
“她咋这么不要脸！”
陈守义看向我。
“现在进去？”
我摇头。
“等她把话说完。”
陈守义沉默一瞬，点头。
我们站在偏厅门口，能听见宴会厅里的声音。
王翠兰嗓门大，隔着门都刺耳。
“我们小雅从小就不一样，吃鱼只吃肚皮肉，怕苦怕累，那哪是我们乡下人家的命？我早就说她是富贵窝里来的。”
有人问：“那你怎么今天才来认？”
王翠兰叹得像真事。
“这不是怕孩子受刺激吗？她虽然不是我亲生，可我养了二十四年，心头肉一样。要不是最近翻箱子翻出这块玉，我也舍不得放手。”
周小雅带着哭腔。
“妈，您别这么说。就算我回沈家，您也是我妈。”
周围有人夸她孝顺。
周小莲攥着衣角，手背都发青。
我靠在墙边，听着里面一声声夸赞。
陈守义低声说：“小姐，沈先生刚才看了玉壳，没表态。他让我问你，还要等吗？”
我问：“王翠兰有没有说玉佩怎么来的？”
陈守义的脸沉了些。
“她说是捡到周小雅时，孩子身上戴着的。还说这些年怕被人抢，不敢露出来。”
我点头。
“可以了。”
宴会厅里，主持人请沈正庭上台。
掌声响起。
陈守义推开偏厅门，带我走进去。
几十双眼睛落过来。有人看我的棉袄，有人看我脚上洗得发白的布鞋，还有人皱眉，大概以为我是误闯进来的帮工。
周小雅站在台边，脖子上那块玉壳在灯下透着廉价的塑料光。她看见我，脸色一下变了。
王翠兰更快，冲过来拦我。
“林晚！你来干啥？我不是让你在家洗衣服吗？”
周长海也从人群里挤过来，压低声音骂。
“你疯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滚回去！”
我没看他，只看台上的老人。
沈正庭坐在轮椅上，头发全白，膝上盖着一条深色毯子。他看着我，手慢慢扶住轮椅扶手。
陈守义走到台前。
“沈先生，人到了。”
满厅安静下来。
周小雅急了，立刻捂着脸哭。
“陈叔，您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我嫂子，从乡下来闹事的。她见不得我认亲，故意来搅局。”
王翠兰跟着喊。
“对！她心眼坏得很。昨天还想偷小雅的玉佩，我没让，她就怀恨在心。”
周长海抓住我胳膊。
“林晚，给我出去。别逼我在这儿动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咬牙。
“你再装？”
沈正庭忽然开口。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