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掉那阵风------------------------------------------。，已经如同无形的砂纸，狠狠擦过了苏泽的鼻尖。。在那股连原子键都能生生扯断的高维风暴面前，他额前的一绺头发，连同表皮的角质层，在瞬间被抹除成了最基本的光斑。，四瓣裂开的下颚已经分泌出灰绿色的黏液。它借着风暴的推力，像一枚出膛的生物穿甲弹，直指苏泽的咽喉。。。极度的恐惧在越过某一个临界点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理智。。那个自称为深渊暴食引擎的寄生物，正在以极高的频率向他的大脑皮层发送着代表“进食”的电信号。。，也不懂什么修仙法诀。他只是在这个瞬间，彻底放开了对生存本能的压抑，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那个饿到发疯的胃袋。“吃。”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原本应该被风暴绞碎的手臂，此刻却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中。，没有宏大的气场。。，一个拳头大小的、纯黑色的引力塌陷点，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那阵足以将十平米岩石彻底抹除的灰色风暴，撞上塌陷点的瞬间，发出了类似指甲用力划过黑板的刺耳尖啸。紧接着，那股庞大的、无形的风，被强行扭曲成了一道灰色的漏斗。
风暴，正在被强行塞进苏泽的掌心。
顺着手臂的经络，那股狂暴的空间乱流被粗暴地压成一线，直冲胃部。
“轰——咔啦！”
苏泽的腹腔深处，传出了极其沉闷的重工业轰鸣。就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绞肉机里，突然被倒进了一吨碎玻璃。
痛？不，没有痛觉。
在风暴入体的千分之一秒内，暴食引擎已经切断了苏泽右臂和躯干右侧的所有痛觉神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右臂的血管如同充气的气球般根根暴起，皮肤下甚至隐隐透出金属齿轮咬合的机械虚影，但他的大脑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庞大的信息流，随着被咀嚼的“风”，强行灌入他的视网膜。
吞噬目标：区域清理程序（低阶物理风暴形态）
正在解析高维残留物……
苏泽的瞳孔不可遏制地放大了。
在那一秒的感官错位中，他没有看到风的本质，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庞大、充满神圣白光的无菌控制室。一只长着六根手指、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巨大手掌，正漫不经心地按下了一个刻着金色符文的拉杆。拉杆旁，悬浮着无数个类似地球全息投影的光球。
其中一个光球上，标着74号废料区：执行清扫的字样。
苏泽所面临的生死绝境，那场让他以为是自然灾害的虚空风暴。
只不过是上面某个“神明”，在下班前随手按下的一个马桶冲水键。而那阵风，就是清理下水道的除垢剂。
荒诞。冰冷。令人窒息的恶心。
“咔哒。”
画面破碎。苏泽猛地弯下腰，干呕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色杂质。
风，停了。
以他为圆心，周围三米内的虚空，变成了一片绝对静止的真空区。那阵足以撕裂孤岛的风暴，硬生生被他“吃”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右臂沉重得像是一根实心的钢条。血**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但苏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久地失去了。他的右手再也感受不到冷暖，连指尖摩擦岩石的触感，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橡胶。
这就是获得弑神口径的代价。
“吧嗒。”
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在前方两米处响起。
失去了风暴提供的动能和浮力，那头原本即将扑到苏泽脸上的虚空猎犬，就像是一架失去引擎的战斗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灰白色的岩石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猎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四瓣裂开的下颚剧烈地抽搐着。那双倒三角形的复眼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困惑”的情绪。
它不明白，为什么属于神明规则一部分的风，会突然消失在这个渺小的人类体内。
它摇晃着站稳，后肢肌肉瞬间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准备对这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类进行最后的撕咬。
然而，苏泽缓缓直起了腰。
他甩了甩沉甸甸的、毫无知觉的右手。视网膜上的暗红色数据流再次刷新。
风暴能量（低阶）已消化完毕。引擎饥饿度下降2%。
警告：基础生物质严重匮乏。
已锚定高蛋白质**目标。
苏泽掀起眼皮，看着那头正在流口水的虚空猎犬。
此时此刻，在这个不到九平米的残破石头上，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一阵生锈的齿轮摩擦声中，悄然完成了对调。
苏泽的嘴角裂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
“风的味道太淡了。”苏泽看着猎犬，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严肃的物理参数，“我需要一点……能塞牙缝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