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任务------------------------------------------，在门槛上坐着一筷子一筷子吃完。面条已经坨了，葱花泡得发黄，但蛋还是完整的——他把蛋留到最后一口，嚼得很慢。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回灶台上，打算明天给王婶送回去。，他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面板还浮在眼前——他能随时调出来看，也可以关掉。商城里的东西他一个一个点过去看了个遍：伸腿瞪眼丸的描述是“服用后短时间内战力提升，但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具体表现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咧到耳后根，自己对着镜子都不认得自己”；臭气熏天丹更绝——“放屁如放炮，闷雷型单发、连珠炮型多发、酸菜坛子型持续范围伤害，可自行选择，后果自负”。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些东西哪个修仙的会用？但笑完又觉得有点兴奋，因为这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或者说有东西——愿意把这么奇怪的能力交到他手上。，面板自己弹了出来，叮的一声在脑子里响得跟村头打钟一样。主线任务激活：逆袭之路——摔出未来任务内容：三天之内在公共场合摔倒三次任务奖励：打坐入定技能×1、积分×20失败惩罚：积分清零备注：你没看错。摔。倒。三。次。。他以为自己被太阳晒傻了——不对，今天太阳还没出来。他又读了一遍，确定每一个字都没看错之后，把小柒叫了出来。，看样子刚睡醒，粉红道袍皱巴巴的。“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哦，看到任务了。”她打了个哈欠，“做呗。让我去摔跟头？不然呢？你以为修仙是从飞天遁地开始的？”小柒把手从眼睛上拿开，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的身体跟凡人没区别——不对，比凡人还差，凡人好歹种了几年地肌肉结实，你种地种出一身骨头。摔倒这个动作本质上是对身体平衡极限的一次测试——你的小脑需要校准，你的肌肉反射弧需要唤醒。摔一次比你自己瞎练一整天有用。”——但她说得那么流畅又不像现编的。他把面板关上，换了件经脏的衣服出了门。——你总不能走着走着突然往地上扑，看上去会被当成羊癫疯。他得自然一点。村口那条土路是最好的选择——路面被牛车碾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出的小槽子，平时走路不小心也会被绊到。，试了四次——前三次他都在差点摔倒之前条件反射地稳住了，毕竟谁在一个地方活了十九年闭着眼也能找平。**次他下了狠心没有纠正重心，对着脚底那条小土坎不躲不让踩上去——身子往前一栽，双手往前一撑前爬半截，实实在在地摔了个嘴啃泥。摔完之后膝盖疼得他龇牙咧嘴，手掌蹭破了皮，但面板善解人意地弹了条通知：
摔倒进度：1/3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路过的李老汉扛着锄头远远看见他在土路上趴着，脚步停下来看了他一会儿，表情像是准备过来问他要不要扶——但走了两步可能是想起来他是“秦家那个废物”，又改方向去田里了。秦无妄朝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说没事——摔着玩儿的。
第二次是在王婶家门口。这地方选得好——王婶家门口有口水缸，水缸旁边常年积水，青石板被泡得滑得跟抹了油一样。他假装去帮王婶提水桶，提着半桶水踩上青石板的那一下脚底滑出去老远，整个身子往后一坐直接摔进了泥水坑里，半桶水全浇在自己身上。王婶听见动静从厨房里端着锅勺跑出来，一边拽他一边骂他笨手笨脚，非让他进屋换身干衣裳。秦无妄一边被拽一边在心里默默看了眼面板——摔倒进度：2/3——觉得自己离变强的第一步又近了一身泥水。
换好衣服从王婶家出来，秦小翠在院子里捣草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忍住没笑——刚才他坐进水坑里的动静她隔着窗户听见了。秦无妄挠了挠头，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柒在脑子里哼了一声：“摔出来的桃花是吧？”
第三次最难。不是摔不出去，是找不到合适的场合——总不能跑去打谷场上当着全村人的面平地一声倒吧。他转悠到下午，最后在晒谷场边上——不是打谷场，是晒谷子那个空地，平时没什么人，今天只有一个卖针线头花的小贩在那支了个摊。秦无妄假装被地上的石子硌了脚，身子斜过去的时候往摊子上撞了一下——撞得摊子晃了两晃没倒，但他自己倒实在了，**着地，手掌在石子路面上又蹭掉一层皮。
小贩吓了一跳，低头看见他在脚底的石子地上坐着，愣了两秒钟然后笑了：“兄弟你这脚底子跟我摊子有仇？”
面板弹出来：
摔倒进度：3/3——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打坐入定技能（入门）×1、积分×20
秦无妄打开技能面板，一条新条目挂在上面：打坐入定（入门），效果是“盘坐状态下灵气恢复速度增加15%，心静程度每天提升一档，连续一周后自动进入第二档”。他站起来把小贩散落的针线捡回来摆好，然后回到家把门关上，在床边盘腿坐下来试了试这个新技能。
第一次打坐坐了不到两分钟腿就麻了——不是真正的麻，是坐不住，脑子里全是陈二狗踹他的脸、秦德高抽烟时的烟圈、秦浩然练剑时剑尖甩出去的剑花。但面板上跳了一个进度条——打坐进度每涨一格，他的心跳就平一点。第三次试的时候他坐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腿麻归腿麻，中间有一段呼吸节奏和心跳刚好撞在了一起——那几秒胸口像被按了暂停，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挤不进来。
当天晚上秦无妄在床上躺平之后，又把打坐入定的技能面板调出来看了一遍，从入门升到下一档需要连续打坐七天，每天至少半个时辰。他觉得挺有意思——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资源，纯粹靠每天坐够半个时辰，这个门槛低到连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不行。
七天后打坐升到第二档，灵气恢复速度提了10%，更重要的是心静程度从一档升到二档——他明显感觉到入睡比以前快多了，以前躺在床上要翻来覆去想很多有的没的，现在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了第八天，面板刷新了一条新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突破炼体境一重
任务内容：积攒足够灵气冲击第一次修炼门槛。当前进度：0/100
任务奖励：修为境界提升至炼体一重、称号“一阶废物”、积分×50
备注：做完这个任务，你至少就不是“零阶废物”了。进步了。
秦无妄看着这个词——积分余额现在是180，他花了六十积分买了颗培元丹。培元丹在商城里的介绍很实在：“药性温和的基础类丹药，适合炼体未入门的凡人筑基用。初次服用建议睡前吞服，不然会被灵力初次入体的冲感呛到。”药丸不大，灰褐色的，闻着有股炒过的豆子味。他按照说明睡前含在舌下让药力慢慢融化——然后丹田位置跳了一下，比小鸡啄米重一点，紧接着有一股温热从肚子开始往四肢爬，浑身冒了层细汗。迷糊中他听见小柒打了个哈欠说了句“总算开窍了”，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件事是看面板——打坐入定积累的灵气槽一夜之间涨了将近二十格，培元丹的药力转化了十几格再加上这段时间打坐攒下来的，总进度从十几推到了五十几。秦无妄从床上蹦起来在院子里徒手拉了十几个深蹲，觉得自己的腿腰比前几天有劲——不显壮，但走路的时候膝弯多了点弹力，以前走快了会喘，现在一口气走到月牙河再打个来回面不改色。
突破到炼体一重是第十天的事。那天他在后山砍柴，一斧子剁进树根的时候斧柄弹回来的反震从前臂骨头里炸开来——那种**感在传到肩膀的瞬间忽然一收，丹田里像有个盖子被顶开了，所有前些天积攒的灵气一口气涌进四肢百脉。他疼得单膝跪了下去——不是斧子的反震疼，是扩脉的撕裂疼。好在就疼了一阵，跟突然抽筋缓过来了差不多。面板叮地响了一声：
恭喜宿主突破至炼体境一重
经脉容量提升30%，力量+2、体质+1
秦无妄把斧头放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斧柄的手。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当他攥紧拳头的时候能感觉到指骨缝隙里有微弱的灵力在流动——那种感觉不好形容，像是全身穿了件刚从太阳底下收进来的厚衣裳，稍一用劲就全身发热。
他试着挥了一拳——没有打在树上的那种牛皮哄哄的碎裂，只是普通的一拳，但收回来的时候他知道快了。比昨天快了一个节拍。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麻绳——弯腰下去腰眼的酸胀比平时少了一截，这也是灵力入体的作用，不仅强肌还能养筋。
当天晚上回到家，他用凉水擦了个澡。铜盆里倒了一点凉水，泡着粗帕子拧一把，举起来对着灯火看见自己的手臂——没粗，但那层皮底下的暗筋比前几天明显了一些，手肘弯内侧的薄皮鼓了一点很浅的脉垫。这是炼体一重最细微的外部特征，不显眼但扎实。他把帕子拧干之后穿上衣服，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十九年的身体不是怎么练都白费的东西。
面板上没有祝贺词。但小柒罕见地没有说风凉话，只静静地说了句：“继续。”就没了。
秦无妄把怀里的三件爹的遗物摸了摸——小剑吊坠白天干活的时候一晃一晃地敲在胸口上，白玉佩还是温的。他把吊坠攥在手心里，在心里念了一声清虚子。面板没有反应，但吊坠好像比之前热了一点——也可能只是他的手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