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月娇------------------------------------------，穿上他的破布鞋，正准备去外头试试那些“望气术”到底管不管用，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强哥！强哥！你在家吗？”，急急的，带着点哭腔。，借着月光朝院门口一看，愣住了。。——沈月娇。，大红的绸缎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衬得她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更添几分妩媚。嫁衣的领口开得不低，但她跑得急，衣襟微乱，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丹凤眼里**水光，又委屈又着急又期待地看着周强，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月娇？”周强走过去开了门，“你这……你不是今天结婚吗？大晚上的跑我这儿来干啥？”，声音发颤：“强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马胖子？他……他好像不行了。”：“不行了？什么叫不行了？就是……就是……”沈月娇咬了咬下唇，脸红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焦急取代，“白天翻车摔了一跤后，他就一直喊身上疼。公公婆婆请了镇上的大夫来看，大夫说没伤着骨头，让回家养着。可到了晚上，马胖子忽然……忽然……”，声音更低了，嘴唇几乎贴到周强耳朵边上，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耳根发*。“他那方面……硬不起来了。”。
但他很快收了笑意，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今天白天他在村口说的那句话，真的应验了。
那三轮车翻车不是意外，是煞气冲的。马胖子印堂发暗、人中带青，那是典型的“煞气入体”之相。先是摔倒，现在又是那方面出问题，症状完全对得上。
这青囊术，还真他娘是门真本事。
“强哥，我知道你会看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沈月娇拉着他的手臂，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虽然我没跟他那啥过，但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男人……”
周强本来不想管这闲事——马胖子那人他向来瞧不上，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横行霸道的货色，废了才好呢。
但沈月娇这副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
再说，他也想试试那些刚学到的东西到底灵不灵。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周强转身进屋拿了件外套，“走，带我去看看。”
马家住在村东头，一栋二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在小山屯这种穷地方算是鹤立鸡群。周强跟着沈月娇从后门溜进去，穿过灶房，进了东边的卧房。
马胖子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旁边围着**马富贵和几个亲戚，一个个愁眉苦脸。镇上的大夫站在一边束手无策，嘴里念叨着“怪事怪事”。
“周强？”马富贵看见周强，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沈月娇赶紧抢着说：“爸，是我叫强哥来的。他会看点这些东西，让他试试吧。”
马富贵哼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周强，但眼下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周强走到床边，朝马胖子脸上看了一眼。
印堂的黑气比白天更重了，而且蔓延到了整个面部，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整个人像被一团看不见的灰雾罩着。
他又看向马胖子的小腹——丹田位置。
青囊术里的“望气”之法，能让人看到活物身上的气机流转。在周强眼里，马胖子的丹田处有一团暗红色的气在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散不开，也通不了。
“煞气入体，淤在了丹田。”周强心里有了判断。
这套话他以前从没说过，但此刻说出来却自然得像是老本行。
“怎么治？”沈月娇紧张地问。
周强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打量着整个房间的布局。床头正对着一面大镜子，床尾摆着一个鱼缸，里面养着几条黑不溜秋的金鱼。
“先把镜子拆了，鱼缸搬出去。”周强说。
马富贵皱眉：“这跟镜子鱼缸有什么关系？”
“镜子对床，叫‘悬镜煞’，伤肾。鱼缸的水汽属阴，积在屋里堵阳气。两样加一起，你儿子那玩意儿能好才怪。”周强说得理所当然。
马富贵将信将疑，但还是让人把镜子和鱼缸弄出去了。
周强又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只留了他和沈月娇。
马富贵不愿意：“凭什么你俩单独在里头？”
沈月娇忙说：“爸，强哥这是要做推拿疏通淤堵，不方便有人在旁边打扰。”
好说歹说，马富贵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门一关，屋里就剩周强、沈月娇和床上的马胖子三个人。
周强走到床边，按照青囊术里“驱煞”的法子，将手按在马胖子的小腹上，运转体内那股刚刚苏醒的气息。
一丝微凉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掌钻进了马胖子体内，开始驱散那团暗红色的煞气。
过程很顺利，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马胖子丹田处的煞气就被驱散了大半。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嘴唇也从紫色变成了浅红色。
周强收回手，额头微微见汗。第一次施术，体力消耗不小。
“行了，养几天就好了。”他说。
沈月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沈月娇感激地看着周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忽然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强哥，你是不是真的会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周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沈月娇凑近了一些，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周强耳边呵气，“你刚才把手按在马胖子肚子上的时候，我看你手指头好像在发光。虽然很暗，可我看得真真的。”
周强微微一怔。
这姑娘眼倒是尖。
“你眼花了吧。”
“我才没眼花。”沈月娇盯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忽然多了些别的东西，“强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说不出来。”沈月娇咬了咬下唇，微微歪着头打量他，月光从窗棂子里透进来，洒在她侧脸上，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更好看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轻轻推了周强一把：“行了，我送你出去。”
两人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出马家，站在屋后的小路上。
月亮斜挂在天上，把田野照得亮堂堂的，蛐蛐在草丛里使劲叫唤。
沈月娇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周强面前，仰头看着他。月光下她那张脸白得像玉，红嫁衣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偏偏那双眼睛里又是水又是雾的，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强哥。”
“嗯？”
“谢谢你。”沈月娇轻声说，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周强脸颊上亲了一下。
没等周强反应过来，她已经转身跑回了屋里，门帘晃了几下，人就不见了。
周强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上头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他站在月光下，朝那扇刚才晃动的门帘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这祖坟冒的，可不只是青烟。
他转身往家走，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家，周强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又把那本《青囊术》拿出来，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烛火下，那些古朴的文字像是在纸上活了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翻到“气感篇”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有人在翻他家院墙。
周强眼神一冷，无声地放下书，顺手抄起门后的扁担，悄没声地走到门边。
脚步声停在院子里，接着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那小子肯定睡了，快动手！”
周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他正愁没人试试这青囊术里的“整人法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