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莫愁------------------------------------------，郭靖黄蓉便出了门。，黄蓉将两个孩子叫到跟前，细细叮嘱了一番：“我和你爹要出去几日，办些正事。你们跟着大公公，乖乖的，不许乱跑，更不许惹事。”，有些不情愿：“娘，你们又要出去啊？昨天也出去，今天也出去——”……，笑道：“昨日不是带你们去湖边玩了么？还不知足？听话，等我们回来，再带你去吃嘉兴的。”。，拍了拍黄晏的肩膀，温声道：“晏儿，你是哥哥，看好妹妹，别让她闯祸。”：“爹放心，我会照顾好芙儿的。”。，望着父母远去的背影，闷闷不乐地嘟囔了一句：“又不带我……”，轻轻拉住她的手，笑道：“等爹娘回来，自然就带你了。要不，咱们先去找大公公？”：“大公公在哪儿？在后院练功呢。”，蹦蹦跳跳往后院跑去。，正拄着铁杖立在老槐树下，侧耳倾听风中的动静。
他虽目不能视，却日日练功不辍，数十年来从未间断。听见两个孩子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怎么，无聊了？”
郭芙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撒娇：“大公公，爹娘都出去了，就剩我们两个，好没意思。您带我们去玩嘛！”
柯镇恶笑道：“想去哪儿玩？”
郭芙想了想，歪着脑袋道：“去林子里！昨天在湖边听人说，那边林子里有好多小鸟小兔子，可好玩了！”
柯镇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左右无事，便带你们去走走。不过说好了，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身边。”
郭芙连连点头，兴高采烈地就往门外跑。
柯镇恶拄着铁杖跟在后面，步伐虽慢，却稳稳当当，两个孩子跑得再快，也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听力范围。
出了镇子往东，不多时便到了一片林子。林中树木葱郁，枝叶遮天，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郭芙一入林间便彻底撒了欢，东奔西窜，忽而追着彩蝶翩飞，忽而弯腰捡拾松果，活脱脱一只挣脱樊笼的小雀。
黄晏紧随在她身后，时时出声叮嘱，怕她跑得太远迷了路径。
柯镇恶拄着铁杖走在最后，杖尖轻点地面，一路笃笃作响。
正玩得尽兴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两声清亮悠长的雕鸣。
郭芙闻声抬头，只见一对通体雪白的巨雕自云端盘旋而下，双翅舒展，几乎遮天蔽日，白羽在日光下泛着莹润银光。她立时喜上眉梢，拍手雀跃喊道：“大白！小白！大公公你快看，大白小白来啦！”
这对白雕乃是郭靖、黄蓉夫妇在桃花岛悉心豢养，天生通灵通性，极有灵性，向来最是护着郭芙，平日常伴她左右嬉闹游玩。
此番不请自来，实则也是靖蓉夫妇暗中护女，任由双雕远远跟来，暗中照拂郭芙安危。
郭芙见白雕在林间上空低回盘旋，似是有意引她往前，当即脚步一迈，撒开腿便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扬声唤道：“大白小白，等等我，别飞太快啦！”
她跑得飞快，瘦小的身影在林间左穿右插，转眼便消失在树丛后面。
黄晏心里一惊，身后传来柯镇恶的声音：“晏儿，你去跟着她，别让她跑远了。我腿脚不便，走不快，你们先去，不用担心我。”
黄晏素来知晓大公公的性子，便也不再推辞，拱手沉声道：“大公公保重。”话音落下，当即转身，循着郭芙离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待他匆匆赶上郭芙，入目却是一番慌乱景象：只见一个小男孩捂着额头，鼻血直流，身旁的小姑娘更是满脸慌张，手足无措。
黄晏连忙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武修文本跟着兄长和父亲一同跑出来玩耍，一时贪玩，无意间便误入了这片林间。
他昏昏沉沉在林中睡了一夜，待到天明醒转，抬眼便见两只通体雪白的大鹰在半空盘旋。正看得出神，又瞧见林中转出一个小女孩，生得玉雪玲珑，十分可爱。
二人随口拌了几句嘴，武修文一时兴起，便追着那女孩跑，没提防脚下被她故意一绊，当场摔了个正着。
小女孩见闯了祸，心里发慌，转身便想抽身逃走，谁知林间小道上，竟又缓步转出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袍，眉目清俊，气质温文尔雅，眉宇间自带一股凛然神光。一看便知是世家教养、出身不凡，周身气度清雅出尘，反倒让旁人见了，暗自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
他上前稳住慌乱的孩童，替武修文止住鼻血。正纷乱间，柯镇恶拄着拐杖匆匆寻来，开口盘问起前因后果。
武修文捂着鼻子，一五一十将方才林间争执、被女孩绊倒摔伤的经过尽数道出。
闲谈之间，众人得知这位小公子乃是一灯大师门下传人。顺着话头往下细说，竟又隐隐牵扯出了李莫愁的踪迹。
柯镇恶闻言面色一沉，当即吩咐一众孩童就地等候，交由黄晏照看好，自己则不敢耽搁，步履匆匆径直离去。
黄晏安置好武修文，又寻了林间一处背风平整的青石地，示意三人在此歇脚等候。
他虽年纪尚轻，行事却极是稳妥，捡了枯枝简单铺在地上，又轻声叮嘱几人莫要随意走动，免得再惹出意外。
可郭芙却始终坐不住，小眉头紧紧蹙着，一双灵动的眼眸满是焦灼，时不时朝着柯镇恶离去的方向张望，小手攥着衣角绞得紧紧的。
她素来娇纵，却也最重情义，柯镇恶虽脾气暴躁，却向来疼她，此刻听闻要去寻那凶名赫赫的李莫愁，心底早已七上八下，满是担忧。
终究是按捺不住，郭芙快步走到黄晏身前，仰着小脸，往日里的骄纵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慌乱与哀求，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哥哥，我们……我们跟去罢！大公公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那李莫愁听着就凶，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
黄晏闻言微微蹙眉，温声劝阻：“芙儿，大公公临走前特意吩咐，让我在此照看好你们，他老人家武功不弱，行事自有分寸，此去定然会小心行事，我们在此安心等候便是。林间偏僻，李莫愁心狠手辣，我们若跟去，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让大公公分心牵挂。”
“我不管！”郭芙急得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拉着黄晏的衣袖，哀求之意更甚，“我就是要去，我不能让大公公一个人去冒险，我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在一旁看着，若是有什么事，也能喊人帮忙！哥哥，你就让我跟去吧，我求求你了！”
武修文捂着还隐隐作痛的鼻子，怔怔看着眼前的郭芙，心里满是讶异。
自初见起，他便觉得这姑娘生得玉雪可爱，却也性子骄纵，向来是说一不二、受不得半分委屈的模样，从未想过，她也会有这般放下身段、软语相求的时刻。
他暗自琢磨，想来也只有关乎至亲之人，这位娇纵的姑娘才会如此心急如焚、低声下气吧。
这般想着，心底竟悄悄生出几分艳羡，忍不住暗想：能做她的家人，被她这般放在心上，可真是一件极幸福的事。
黄晏望着郭芙满脸焦灼、眼眶泛红的模样，心底不由得软了几分。
妹妹就是这么重情重义，教他如何不疼呢。
其实他心中也同样牵挂柯镇恶安危，暗自思忖自己好歹也身有武功，并非全无自保之力，若一同跟去，也好暗中照应。
沉吟片刻，他终究松了口，看着郭芙正色叮嘱：“要去也可以，但你必须乖乖听话，一路上不许乱跑逞强，一切都听我的安排，你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