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两块购物卡引爆订单危机
腊月二十八，**，鸿远服饰集团总部大楼的年终奖发放仪式上，总裁***将一个薄如蝉翼的白色信封递给沈织云时，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信封里只有一张两百块的超市购物卡，而坐在一旁的同事们都拿到了几十万的年终分红。
沈织云接过信封，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她甚至还为每个同事鼓掌祝贺，那掌声在尴尬的氛围中响得格外清脆。
三天后，她的劳动合同即将到期。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公司被边缘化七年的小打版师，手里捏着整家上市公司的命脉。
当***打开那份专利侵权警告函时，全国一百三十七家代工厂瞬间停工。
五千万订单化为泡影，一个精心构建的服装帝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腊月二十八的下午，**的阳光透过鸿远服饰集团十八楼的落地窗洒进会议室。
偌大的长桌上摆着香槟和精美的红包，每一个都厚得像个小书包。
除了最角落那个薄如蝉翼的白色信封。
总裁***西装笔挺地坐在主位。
他四十八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最后停留在会议室角落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沈织云，你的奖金。"
***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希望你明白，奖金的多少代表着一个人在公司的价值。有些人能拿几十万，有些人只值这点，因为商业不是靠踩缝纫机就能懂的。"
沈织云起身，缓缓走向主桌。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毛衣，袖口起了毛球，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同事中显得格外扎眼。
走路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像是在丈量着什么重要的距离。
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时，她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笑容很淡，很远，像是冬天的阳光。
"谢谢**。"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没有起伏。
"也祝各位同事新年快乐。"
信封里只有一张两百块的超市购物卡。
薄薄的一张塑料卡片，轻得连风都能吹走。
但此刻却重得让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旁边的市场部主管拿到的是三十万，连刚入职半年的实习生都有五万。
这个数字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轩然**。
"这也太......"
有人小声嘀咕，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嘘，别说话。"
另一个同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神示意他看向***。
沈织云却像什么都没听到。
认真地将购物卡小心放进包里，动作很轻，很慢。
就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接着为每一个同事鼓掌祝贺。
她的掌声清脆而有节奏，在这尴尬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散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的是同情，有的是不解，还有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春节假期和如何花这笔丰厚的年终奖。
有人说要去三亚度假，享受阳光和沙滩。
有人打算给父母买新手机，让他们也用上好东西。
有人计划存起来买房，让生活更稳定一些。
这些声音如潮水般涌过。
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对未来的期待。
最终都绕过了那个独自站在角落的女人。
沈织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个人回到位于走廊尽头的小工位上。
这是一个不足六平米的逼仄空间，位于办公区最偏僻的角落。
连窗户都没有，只有头顶上一盏昏黄的日光灯。
桌上堆满了别人不愿意做的杂事。
整理过季样衣、核对面料库存、接听代工厂电话。
这些工作琐碎而繁重，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语，"专注做好每一件"。
四个字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起。
现在看来，这四个字更像是一个讽刺的笑话。
一个关于努力与回报之间巨大鸿沟的黑色幽默。
她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年来画的所有版型草图。
每一张都标注着详细尺寸和工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