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的锁骨，指尖碰了碰那条细细的项链。那是顾辞远送她的，我认得。
"好多了，比去年好太多了。"
她笑了，笑得很甜。
当然好多了。
她的病一直在好，我的身体一直在垮。这笔账我现在算得很清楚。
客厅的门开了，顾辞远提前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门先看了林若舒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我以前没注意过的东西。
那种眼神不是看朋友的。
他很快收回来，转向我："知意，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大夫说让你多休息。"
"去买了点东西。"我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
他走过来，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接过购物袋放在茶几上："以后想要什么让我买，你别自己跑。"
林若舒在旁边看着他搂我的动作，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她放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指节发白。
我全看在眼里。
"辞远，若舒姐炖了燕窝给我，你替我谢谢她。"
顾辞远笑了笑："若舒一直惦记你，你们姐妹感情好我最高兴。"
林若舒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辞远，你送送我吧，外面黑。"
"好。"顾辞远松开搂着我的手，起身拿车钥匙。
他送她出门的时候，我站在二楼窗户边往下看。
**的灯亮了，两个人站在车门旁边。
顾辞远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很慢，手指从她的鬓角一直滑到耳后。
林若舒偏了偏头，靠在他掌心里，嘴唇动了几下。
我看不清她说了什么。
顾辞远低头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我把窗帘拉上了。
从床头柜底层抽屉里拿出那份检验报告，又看了一遍。
六种常见中药。三种有毒成分。长期服用导致不可逆损伤。
报告右下角盖着检验机构的红章。
我把报告拍了照，发到一个没有头像没有昵称的微信号上。
对方秒回了一个字："收。"
我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锁屏，听见楼下大门响了。
顾辞远回来了。
他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我坐在床上发呆。
"想什么呢？"
"在想名字。"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是个女孩，叫什么好？"
他在床边坐下，把我的手握住："你来取，你取的一定好。"
我说："叫念真吧。念念不忘的念，真假的真。"
他想了想："好听。知意，你放心，这一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他又调了一下袖扣。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上午，婆婆钱丽华打电话让我去顾家老宅吃午饭。
我到的时候，饭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顾辞远的二叔一家，三姑一家，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大家都在，唯独不见顾辞远。
钱丽华坐在主位上，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碰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知意来了？坐吧。"
我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辞远呢？他没一起来？"三姑开口问。
钱丽华夹了一筷子菜："辞远忙，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三姑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大家都在吃饭，但我总觉得他们在等什么。
果然，钱丽华在第二道菜上来的时候放下了筷子。
"知意，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抬头看她。
"上周辞远公司谈成了跟万合地产的合作，你知道吧？"
我知道。
那个合作是我牵的线。万合地产的老板娘刘姐是我以前的旧相识，我私下跟她吃了两顿饭，她才松口把项目给了顾氏。
顾辞远知道这件事，他当时激动得在卧室里抱着我转了两圈。
"知道。"
钱丽华说："那你知道是谁帮辞远谈成的吗？"
我看着她，没回答。
"是若舒。"钱丽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展示的意味，"若舒以前在万合做过事，跟刘总关系好，她出面帮辞远说了话。辞远本来想在家里谢谢她，但若舒死活不肯，说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二叔的老婆在旁边插嘴："若舒这姑娘真不错，温柔体贴还能干，哪里找这么好的人啊。"
三姑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