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面汇报，您方便吗？”
校长很快回复：“现在来我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里，我把两表并排放在他桌上。
李校长看了足足五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刀子：“周老师，你确定下午交给教务处的，是张强的这份？”
“确定。”我说，“张丽老师从我手里拿的U盘，教务处刘主任下午也确认看过张强的材料，说‘挺好的’。”
校长拿起电话，拨给刘主任，开了免提。
刘主任的声音传出来：“李校长，材料我看过了，没问题啊，林浩那孩子确实符合标准……”
“刘主任，”校长打断他，“我问的是，你下午看到的推荐表，学生姓名和照片，是林浩，还是张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主任的声音变了调：“李校长，您什么意思？我看到的……是林浩啊！名字、照片、学校印章都在，就是林浩的！”
校长按下免提键，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周老师，”校长开口，声音沉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材料暂时不提交，我来处理。你最近，多留心一下张丽老师的动向。”
我点头：“明白。”
走出校长办公室，走廊的风有点凉。
我回到自己班，站在后门玻璃窗外面看。学生们埋头做题，林浩坐在靠窗的位置，草稿纸用得飞快，背挺得笔直。
张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也往里看。
“周老师，您看什么呢？”她笑着问，“林浩真刻苦啊，这孩子要是能保送，也算值了。对了，校长怎么说？材料没问题吧？”
我转过头看她。
她脸上笑容不变，眼角有细微的纹路，是常年笑出来的。
“校长说，材料要再仔细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我淡淡地说，“毕竟关系到学生一辈子的事。”
张丽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应该的应该的！周老师您真是负责任，林浩摊上您这样的班主任，是他福气。不过您也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外套口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
我按亮它，点开相册，翻到最前面。
有一张照片，是周五下午，我拷贝完资料后，习惯性截的图。U盘文件夹的界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三个文件：推荐表、证书、情况说明。创建时间，修改时间，都在。
我退出相册，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省巡视组-陈主任的***。
这是我大学同学，现在省教育厅巡视办工作，上个月刚带队来我们市进行教育公平专项检查。
我打字：“陈姐，忙吗？有个情况想私下咨询一下，关于我们学校保送推荐材料流程规范性的问题。”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半分钟，回复过来：“周周，你说。”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办公室里，张丽正在接水，哼着歌，塑料水杯盖子拧开又拧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走廊那头，林浩背着书包从教室出来，看见我，跑过来打招呼：“周老师，我今天的题都做完了，您要不要看看？”
我对他笑了笑：“放我桌上吧，我晚点看。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林浩挥挥手，跑下楼梯。
我收回目光，继续打字，把发现的情况简要说明，最后问：“如果确认材料被恶意篡改，正常的处理流程应该是怎样的？需要哪些部门介入才能保证公平，又能保护好学生隐私和举报人？”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只有一句话：“我下周二带队下来，明察。材料你留好原始备份，不要打草惊蛇。”
我回：“明白。”
退出微信，锁屏。
张丽端着水杯走过来，杯里热气腾腾。
“周老师，喝点热水吧，您今天累坏了。”她把杯子递到我手边，声音体贴。
我接过杯子，没喝。
“张老师，”我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你侄子张强，最近学习怎么样？”
张丽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即笑开：“就那样呗，不爱学习，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