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互换后，校花来电------------------------------------------，江岚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悸动。他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即便此刻失去了身为男性的第一性征，残存的本能悸动依旧难以掩饰。，只是浅尝辄止——并非故作清高，更不是什么苦行僧，只是清楚地知道，即便触碰再多，这具身体终究不是自己的，那份无处安放的悸动，终究只是徒劳。，生理上的脸红发烫也是真的，可更多的，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茫然——这样毫无征兆的改变，是转瞬即逝的意外，还是再也无法逆转的宿命？？又或是，这本身就是一场无法解释的奇遇？，反而会让心底的欲念失控，江岚向来清醒，自然不会任由自己陷入这种无意义的内耗。毕竟，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冲动的年纪，更不会被一时的生理悸动冲昏头脑。，你却只能远远看着，连触碰都显得多余——这种淡淡的失落感，像极了海子诗里那句“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失去的早已失去”，戏谑又无奈。，江岚试着梳理身后的长发，还习惯性地保持着男生的粗疏力道，指尖捏着梳子往下一梳，瞬间被打结的发尾卡住，一阵尖锐的痛感顺着头皮传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疼出声。，尖锐又清晰，也彻底让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现在是沈知予，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神，不是那个可以随意豢养自己的江岚。这具身体的一切，都精致得易碎，容不得半分粗疏。，江岚放缓动作，指尖轻轻聚拢散乱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发间的打结处，一点点将纠缠的发丝舒展开，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江岚才发现，五月中旬的天气早已燥热，他本就偏爱清爽利落，自然不会刻意委屈自己。宽松的白色T恤搭配休闲牛仔短裤，再踩一双平底鞋，简单又舒服——反观沈知予的衣橱，三层挂的几乎全是高跟鞋，五颜六色、款式各异，床边的无纺布鞋柜也被高跟鞋塞满，只剩两双运动鞋和平底鞋孤零零地摆在角落。，这女人平日里穿这么高的鞋子，就不觉得累吗？，江岚想都没想就跳过了。沈知予的书架上，一半是书籍，另一半全是各式各样的化妆品，Mac的唇釉旁簇拥着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看得人眼花缭乱，光是分辨用途都觉得头疼，更别说上手操作了。他连嘴唇都懒得涂，干脆素面朝天，自在又省事。，身后的长发垂落在后背，江岚才隐约觉得胸前发沉，心头一慌——光顾着图省事，竟然忘了穿内衣，宽松的T恤根本遮不住，未免太过莽撞。，没有被惊动。江岚赶紧打开衣橱，随便找了件浅色内衣，摸索了半天，才笨拙地扣上背后的排扣，长舒一口气，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让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女孩子的日子，也太麻烦了，简直像带着无形的枷锁，远不如自己以前的生活自在洒脱。
匆匆出门前，江岚没忘打开沈知予的电脑，顺手下载英雄联盟——周末本就是上分的好时候，绝不能浪费这难得的空闲，哪怕换了身体，也不能耽误自己的热爱。
电脑里默认的音乐自动播放起来，全是英文歌、粤语歌，还有些乐队名字古怪的民谣，江岚摇了摇头，暗自腹诽沈知予的品位，反手换成*eyond的《海阔天空》，单曲循环开启，双手插兜，踩着节奏慢悠悠地走出宿舍楼。
周六上午十点，路上的学生寥寥无几，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远地，江岚就看到了“自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地铁站进站口的角落，身形瘦削，神情无助，眼眶还有明显的红肿。
走近了才发现，沈知予顶着他的身体，眼底满是***，神情狼狈又委屈，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此刻荡然无存。
江岚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想到下午就能打开英雄联盟上分，心底的雀跃便藏不住，连带着看眼前这副狼狈的模样，都觉得有些滑稽。
“呦。”
“你……你还笑得出来？”沈知予的嘴唇嗫嚅着，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怒火，像是在质问江岚的冷漠。
江岚看着“自己”愤怒又无助的样子，心底竟生出几分戏谑——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露出这般模样，确实有些滑稽。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江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着安慰，可沈知予却愤愤地躲开，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脚步急促又慌乱。
两人乘坐地铁，到了一个相对冷清的小站，沈知予停下脚步，转头死死地盯着江岚，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崩溃。
“今天太阳这么大，你连防晒霜都不涂？一把伞都不打？连妆都不化？”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岚挑了挑眉，语气坦然：“天生丽质，用得着那些东西？”
“你这该死的态度！”沈知予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这么高兴？凭什么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跟我说话？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看看你这副懒散不在乎的样子，我……我快被你逼疯了！”
江岚清楚地感觉到，沈知予此刻的愤怒里，藏着深深的底气不足——她顶着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光环，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自然也无处安放。
“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江岚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又不是我主动要跟你互换身体的，我也很困扰。女孩子的日子有多麻烦，你不会懂——长头发沉得慌，胸前也坠得难受，你的电脑还要重新下载英雄联盟，说不定你的Mac还不兼容，我比你更烦。”
“那你还给我！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沈知予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抓住江岚的手腕，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我不要变成你这样一无所有的臭男人！你的床头堆着杂物，卫生间里飘着异味，你的室友还有脚臭，臭袜子泡在阳台不洗，垃圾也不倒，我真的要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与委屈，眼泪顺着“江岚”的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江岚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还好这偏僻的角落没有路人，不然看到一个大男生哭哭啼啼、歇斯底里的样子，指不定会在心里怎么议论。
他并非不同情沈知予，只是清楚地知道，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能理解沈知予的过激反应——两人互换身体，她从众星捧月、宠命优渥的女神，一下子跌落到一无所有的平凡，那种落差，换做谁都难以承受。
就像英雄联盟里，自己辛辛苦苦发育半天，眼看就要拿下男爵*uff，却被对面一波团灭抢走，还没机会买活，只能眼睁睁看着基地被推爆，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江岚深有体会。
沈知予的骄傲，她的光环，她的一切，都随着这场互换，彻底化为泡影。
江岚的6s只有32G，根本装不下她以前的那些照片和软件；江岚每月1500块的生活费，更是支撑不起她以前的生活；她擅长的美声和民族舞，也没法在这具平凡的身体里施展——这具身体没有那样的肌肉记忆，更没有登台表演的底气。
就连江岚视若珍宝的英雄联盟账号，也不会留给她——那是他一点点打出来的战绩，是他平淡生活里的热爱，自然不会轻易交付。
于沈知予而言，此刻的她，一无所有。
“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江岚的语气软了几分，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等我们再睡一觉，明天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如果没恢复呢？你能保证吗？”沈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渴求。
“不能。”江岚坦然摇头，没有丝毫隐瞒，“我只是安慰你而已。”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沈知予崩溃地松开手，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事情……”
她的哭声里满是怨怼和绝望，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没有半点解决问题的念头，只是一味地自怨自艾、歇斯底里。
一开始，江岚还有些同情，可听得多了，心底的那点柔软也渐渐被消磨殆尽。
她失去了所有的自信，褪去了女神的光环，只剩下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无法自控的崩溃，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只会用哭闹来宣泄情绪。
更让江岚无奈的是，她顶着自己的身体，两人并肩走了十分钟，她翻来覆去念叨的，还是这些没用的抱怨，没有一句正经的商议。
“够了！”江岚终于皱起眉头，抬高声调，语气强硬地喝住了她。
沈知予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地看着江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