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从娶前妻开始

她的退婚协议------------------------------------------。不是不想走，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胸口的伤已经收了口，但衣服上的血迹还在，黑红黑红的，在路灯底下看着像泼上去的酱油。他低头扯了扯衣襟，把破洞遮了遮，遮不住。算了。他抬脚往回走。。下城区的路灯隔三差五坏一盏，明一段暗一段，像一条得了皮肤病的蛇。林渊走在暗处的时候，脚步轻得像猫，走在亮处的时候反而浑身不自在。做清道夫做久了，在辐射区那种地方，亮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暴露，暴露就意味着死。。他摸着扶手往上走，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动静。是哭声。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像个怕被人发现的小孩。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他家的门开着一条缝，灯光从缝里挤出来，在走廊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黄线。哭声就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门没关严，能看见里面一角。姜吟坐在那张旧桌子前面，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桌上摊着那份淡蓝色的协议，旁边是一杯水，没喝，早就凉透了。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所以她终于可以哭了。。然后他把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转身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他不进去了。不是不想，是不该。她哭成这样，他进去了又能说什么？说“别哭了”？说“没事”？说“其实我刚才在巷子里被人捅了两刀差点死了”？哪一句都没用。，蹲在门口，像一个守夜的。里面姜吟哭了一阵，渐渐没了声音。又过了一阵，灯灭了。她大概是睡下了。林渊这才站起来，腿有些麻。他活动了一下膝盖，轻手轻脚地把门拉严实，转身下了楼。。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个铁皮棚子，里面摆了几条长凳。老王头值夜班，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得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扔了。“**，你小子这是——摔的。”林渊说。老王头张了张嘴，看看他那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到底没再问。在这地方待久了的人都懂一个道理：别人不想说的事，你问了也白问。，民政局。林渊到的时候，姜吟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衬衫，头发扎起来，露出清瘦的脖颈。眼圈有些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昨晚哭过的痕迹。“来了。嗯。”。民政局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穿堂风吹过来，姜吟的碎发飘起来，扫过林渊的手背。他下意识想握一下，手指动了动，又收回去。。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接过那份淡蓝色的协议，看了两眼，又抬头看看他们俩，眼神里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想好了？想好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大姐没再说什么，啪的一声盖了章。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听起来格外脆，像骨头断裂的声音。，姜吟停住脚步。她转过来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叠钱。不多，大概两三千块，用橡皮筋扎着。“你身上肯定没钱，”她说，“别推，推了我心里更难受。”林渊低头看着手里那叠钱，纸币被橡皮筋勒得紧紧的，有些旧了，带着她的体温。他把钱揣进口袋。“行。”，转身走了。她走出大概十来步的时候，林渊忽然开口：“姜吟。”她停下来，没回头。“少哭点。不值当的。”姜吟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她快步走了。步子又急又快，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破洞。“也不差你这一刀。”他自言自语。。屋里空了大半。姜吟把她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衣柜空了一扇，梳妆台上只剩一面镜子。她留了他的东西都在，整整齐齐的，干净得像个租来的房子。
林渊走到厨房想烧壶水。灶台上放着一只保温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肉切得很大块，肥瘦相间，浓油赤酱地堆在那里。还温的。
他站在灶台前，盯着那盒***看了很久。最后他拿了双筷子，就着灶台，一块一块地吃。吃完把饭盒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接下来的两天他照常上班，照常睡在处理站，照常在所有人面前当那个沉默寡言的D级凡骨。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会摸一**口那枚骨片。它不再发光了，恢复了温润苍白的原样，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但他能感觉到它在等他。具体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不对劲。
母亲留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戴着，别摘。”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关于母亲，林渊的记忆很少。她走的时候他大概五六岁，只记得一个瘦高的女人，头发很长，背影匆匆，消失在**楼的楼道尽头。后来有人说她去了废土，也有人说她被天穹议会带走了。父亲对此绝口不提，只是日复一日地喝酒，到死都没再提过那个名字。
所以这枚骨片对于林渊来说，与其说是念想，不如说是一个谜。一个他戴了二十多年，以为自己永远解不开的谜。
第三天晚上，他从处理站出来，发现有人在门口等他。两个。都是男的，穿着干净的便装，但站姿太板正，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一个年纪大些，大概四十出头，鬓角有些白，笑起来很和气；另一个年轻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珠子很黑，看人的时候一动不动。
年纪大的那个迎上来，递了根烟。“林渊先生？”林渊没接烟。“你们谁？叶家的人，”那人笑了笑，把烟收回去，“叶少想见见你。”
林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叶少。叶天成。那个即将迎娶姜吟的S级新贵。“找我什么事？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人还是笑呵呵的，“我就是个跑腿的。车在外头，劳驾您走一趟？”语气是商量的，但站位已经变了。那个年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林渊侧后方，堵住了他退回处理站的路。林渊看了一圈，点了点头。“行。”
他跟着两个人上了车。车很干净，真皮座椅，空调温度刚刚好，和他那件沾满污渍的工装服格格不入。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林渊靠在座椅上，手揣在口袋里，指尖碰着那枚骨片。它在微微发烫。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林渊透过车窗看见了对面的街角。路灯底下站着一个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卫衣，**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少年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什么东西，好像在等人。那个站姿林渊认得——那是下城区所有D级凡骨都有的站姿，警觉的、随时准备跑的、像一只流浪猫。
车子很快开过去了。林渊转过头，看着少年的身影被车速拉成一条线，然后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日后将成为他最重要的伙伴之一。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车窗外越来越近的那栋大楼。叶氏大厦。全城最高的建筑，顶层的落地窗亮着灯，像一只悬在夜空中的眼睛，正俯视着脚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