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姜哥，以后公司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赵浩把一份解聘协议推过来，姿态随意，像是在赶走一只碍事的猫。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和我同款的百达翡丽，没说话。
那是苏晚晴在我们结婚四周年时送我的礼物，转头就给他也买了一块。
苏晚晴，我结婚六年的妻子，曜光科技的创始人兼CEO，公司市值八百亿。
而我，是她的首席***。
或者说，曾经是。
“这……是苏总的意思？”
我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赵浩笑了，用手指弹了弹桌面，镜片后的眼睛毫不掩饰那股得意劲儿。
“不然呢？姜哥，你不会以为，没有苏总点头，我敢动你吧？”
他故意把“姜哥”两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在叫一条老狗。
他不过是三个月前进来的管培生，我一手带出来的。
我攥住桌上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解聘理由是什么？”
“泄露核心技术方案。”
赵浩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
“上周三，你和竞对云擎科技的CTO在松风居私会，被人拍到了。”
照片上，我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隔着茶桌交谈，角度刁钻，看着确实像在交接什么。
我笑了。
那人是我读研时的室友，刚从硅谷回来，约我喝茶叙旧。我跟苏晚晴提前报备过。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信了，或者说，她选择信赵浩。
“知道了。”
我拿起笔，在解聘协议末尾签下“姜辰”两个字。
没有犹豫，没有质问。
赵浩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他准备好的那套嘲讽的词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姜哥，你……就这么签了？”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回去，站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说什么？祝你步步高升？”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用了六年的保温杯，一本记满客户习惯的笔记本，还有抽屉里给苏晚晴备着的护肝片和热敷贴。
我把护肝片和热敷贴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记得提醒她按时吃。她每次加班到凌晨都会忘。”
赵浩的表情变了变，嫉妒和不屑搅在一起，很难看。
“放心，我会照顾好苏总的。”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我没再看他，拎着那个小纸箱走出这间我待了六年的办公室。
路过走廊时，同事们的目光全在躲闪，没有一个人敢和我打招呼。
这就是职场，人走茶凉，何况我还是被“判了刑”的。
走出公司大门，初秋的晚风灌进衣领。
我掏出手机，拨通苏晚晴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我挂断，重拨。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始终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我知道她不是在通话中，她只是不想接。
也许这会儿，她正和赵浩在顶楼的办公室里，隔着整面落地窗，看着我站在楼下，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野狗。
以为我在求饶，在乞求她收回成命。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四***的大楼。
结婚六年，我替她挡过多少次暗箭，谈下多少没人能谈的合作，拦过多少次她根本不知道的危机。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搭档。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掉的工具人。
一个比不上新人两句甜话的，旧人。
我冷冷地笑了一声，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苏晚晴，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零五分，苏晚晴刚走进公司大楼，***的首席***赵浩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苏总，早。昨晚没休息好吧？气色不太好。”
苏晚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姜辰那一百多个电话，像连环催命一样，她虽然一个没接，但每一个震动都让她心烦得翻来覆去。
“他再打电话，直接拉黑。”
“是，苏总。”
赵浩心头狂喜，面上却一脸沉稳。
“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打扰您。”
苏晚晴嗯了一声，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一瞬间，她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间，姜辰会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燕麦拿铁，然后翻开平板，用不到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