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坐在清北联合招生的主考官席上。
对面的男生拿着省级奥赛**，满脸骄傲。
十八年前，**为了抢夺唯一的保送名额。
把患有哮喘的我爸反锁在化学实验室里一整夜。
**偷走我爸的实验数据，成了学术新星。
我爸却因为缺氧损伤大脑，成了连话都说不清的傻子。
我一边捡破烂，一边熬夜刷题，考上了最高学府。
现在，男生只差我这最后一个面试通过的签字。
“老师，我的履历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瑕疵。”
我看着资料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在不予录取的意见栏上重重盖下印章。
“经查证，该生学术造假。”
“取消成绩，终身禁考。”
1.
印章落下那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页回弹。
邵星河脸上的笑僵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看那份意见表，指尖猛地按住桌沿。
「你说什么？」
旁边的招生秘书许照白皱眉提醒：
「邵同学，请注意称呼。」
邵星河却盯着我，眼底的骄傲一点点变成羞辱后的暴怒。
「沈砚微，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这句话，比他的奥赛**更像***明。
十八年前，他父亲邵秉钧也是这么问我爸的。
那年省重点中学只有一个保送名额。
我爸沈清晏拿着独立完成的催化实验数据，准备第二天去省里答辩。
夜里十点，邵秉钧说实验室有试剂泄漏，骗他进去检查。
门从外面落锁。
我爸哮喘发作，拍了一整夜门。
第二天清晨，保安找到他时，他倒在地上，指甲缝里全是门板木屑。
而邵秉钧拿着那份数据，站在答辩台上，成了少年天才。
从那以后，沈清晏只会含糊地喊我的名字。
「微……微……」
母亲在我十岁那年过劳去世。
留下我和一个说不清话的父亲，住在城中村最潮湿的一楼。
废品站老板娘常把空瓶子留给我。
可她不知道，我每晚趴在废纸箱上做竞赛题时，手指冻得连笔都握不住。
邵星河把资料袋摔在桌上。
「学术造假？证据呢？」
投影屏亮起。
第一张图，是他提交的化学建模论文原始数据。
第二张图，是三年前西南一所高校本科生公开课题的实验记录。
数据点一模一样。
连误差的错位都没改。
许照白翻到最后一页，声音冷得像刀：
「邵同学，你的所谓独立课题，使用了他人未授权数据。」
邵星河笑了。
不是害怕，是嘲弄。
「这就叫造假？」
「这些数据本来就是我爸实验室共享库里的，我用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他，问：
「共享库的上传时间是上个月。」
「原始记录的发表时间是三年前。」
邵星河脸色终于变了。
手机在桌面震动。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邵秉钧。
他接起电话，故意开了免提。
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长年居高临下的从容。
「沈老师，我是邵秉钧。」
会议室里几位考官交换眼神。
邵星河重新靠回椅背，像已经赢了。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孩子不懂事，材料有疏漏，可以补正。」
「但你这一章盖下去，毁的是一个天才的前途。」
我把意见表推到摄像头正下方。
「邵教授，当年您毁我爸前途的时候，也这么遗憾吗？」
免提里没了声音。
邵星河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地上。
「你果然是因为私仇！」
门外有人敲门。
招生办主任周怀瑾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沈砚微，暂停面试。」
「校纪监察组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在招生过程中公报私仇。」
桌上的红色印章还没收起。
周怀瑾伸手，按住了那份不予录取意见表。
2.
举报信打印得很厚。
第一页就写着我的名字。
「沈砚微，清北联合招生主考官，与考生邵星河存在家族宿怨，利用职权打击报复。」
落款是考生家长联名。
可名单里有一半，根本不在今天的面试批次。
周怀瑾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先回避。」
邵星河站在门口，眼角发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记者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镜头怼到他脸上。
「邵同学，你对取消成绩有什么回应？」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相信学校会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