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缠身：我在家族靠借运成仙

手背上空气扭曲了一下------------------------------------------，心里乱糟糟的。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个掉漆的小木箱。箱子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儿，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一个他娘留下的、早就不会走的旧怀表，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碎银子，统共不到二两，是他攒了好久，准备今年清明给娘坟前换块像样点石碑的。，最后在箱盖的夹层里，摸出个小布包。布包是粗麻的，已经洗得发白。他解开系着的布绳，里面露出一块玉佩。。，比铜钱稍大一圈，雕的兽形已经完全磨平了，只能勉强看出个蜷缩的轮廓，触手冰凉。以前他只觉得这是娘留下的念想，此刻拿在手里，却忽然觉得，这玉的凉，似乎和井水的凉不太一样。井水是浮在表面的冷，这玉的凉，却像能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在床边坐下，试着像昨晚那样，放空思绪，集中精神。，只有脑袋越来越疼。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眉心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般的悸动。，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自己握着玉佩的右手手背上，空气……扭曲了一下？，不是空气。是有一缕比头发丝还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气，从他的手背皮肤上，极其缓慢地飘了出来，绕着玉佩打了个旋儿，然后……被吸了进去？，等林隐凝神再看时，手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玉佩也还是那块冰凉的古玉，毫无变化。，还有那瞬间掠过的、灰气被吸入玉中的景象，却无比真实地烙印在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能吸走厄运？哪怕只是一丝丝？，不对。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这玉真能吸走厄运，他从小到大也不会是这副鬼样子。或许，只是因为他刚才集中精神试图“观看”，无意中引动了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最表层的、最稀薄的一丝厄运气息？而这玉佩，碰巧能暂时容纳那么一点点？，眼神复杂。娘留给他的这东西，似乎并不简单。可娘从来没提过，他也从不知道。是娘也不知道，还是……来不及告诉他？，却没有答案。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打断了思绪。从昨天中午在坟前啃了个冷硬的窝头到现在，他粒米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昨晚又经历了那么一遭，体力和精力都透支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重新包好，贴身藏进怀里最里层。那冰凉贴着心口皮肤，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定了定。
得先弄点吃的。
林隐起身，把箱子推回床底。他走到屋角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陶罐前，掀开盖子看了看。罐底浅浅一层糙米，大概只够熬两碗稀粥。旁边还有个小瓦罐，里头是些黑乎乎的、不知道腌了多久的咸菜疙瘩。
这就是他全部的口粮了。家族每月发放的那点例钱和米粮，经过层层克扣，到他手里，也就勉强饿不死。
他舀了小半碗米，想了想，又倒回去一点。得省着点，这个月才刚过几天。
生火，淘米，架上那个缺了口的陶锅。等水开的工夫，他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看见”的那团黑气，还有刚才玉佩的异状。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能“看见”，甚至能稍微“引动”这些所谓的厄运之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不，不行。这念头太危险了。这算什么？妖术？邪法？要是被人知道，别说在林家，在整个朔月城，乃至整个大晋朝，恐怕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道长们，第一个就要来“除魔卫道”。
可……如果不用来害人，只是……只是用来自保呢？
他脑子里闪过林岳那些人嫌恶的眼神，闪过管事克扣份例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闪过那些下人躲闪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自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自嘲。他拿什么自保？就凭这“**”的名头，还是凭这风一吹就倒的瘦弱身板？
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粥快好了。他收回思绪，用木勺搅了搅。稀薄的米汤里，米粒少得可怜。
胡乱喝了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胃里有了点暖意，但空虚感更明显了。他把锅底刮干净，又用冷水冲了冲锅，就着点咸菜疙瘩，勉强算是一顿早饭。
吃完，他把碗筷拿到井边，用冰冷的井水草草冲洗干净。水冰得刺骨，手指很快就冻得通红。他看着自己这双因为常年做粗活、洗冷水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手背上还有几道细小的旧伤痕。
这双手，能抓住什么呢？抓住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厄运吗？
荒唐。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再去想。
今天，是家族发放月度例钱和修炼资源的日子。虽然他分到的那点东西少得可怜，还时常被克扣，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能不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他就这一身稍微能见人的衣裳。林隐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外头天光已经大亮。林府庞大的宅院在晨光中显露出轮廓，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气象森严。可这一切繁华，都和他无关。他穿行在偏僻的小径、回廊，尽量避开主路，避开可能遇到的人。
饶是如此，一路上还是免不了遇到些早起干活的仆役。看见他，大多远远就绕开了，实在避不开的，就低着头匆匆走过，仿佛多看他一眼就会倒霉三年。偶有几个胆子大些的，或者资格老些的，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疏离和晦气。
“瞧，扫把星又出来了。”
“离远点，听说昨儿个七少爷……”
“啧，也不知道这霉运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别把咱们整个林家都带衰了。”
“小声点，让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他还敢怎的？一个克死亲**……”
压低的话语，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