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千二百年的沉睡------------------------------------------，正达大厦楼下。，脚步不紧不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裤子是超市打折时买的普通西裤，脚上的皮鞋已经有些脱胶。这样的穿着在大厦里来来往往的白领中显得格外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租着城中村里一个月一千二的小单间，每天早晚各一趟地铁，偶尔加班到深夜自己泡碗泡面。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三年。，他从一段漫长的沉睡中醒来。，自己已经沉睡了一千二百年。，他是唐朝的一名修士，年轻气盛，一心想要长生不老、掌控天地。结果呢？渡劫失败，差点魂飞魄散，只能选择自封修为沉睡。，沧海桑田，世界已经变了。，没有上古遗迹，只有**、手机、和永远刷不完的短视频。他花了大半年才适应这个时代——学会用扫码支付，学会用外卖app，学会在群里发"收到"。，租了一间便宜房子。？不需要了。，已经活得太久太累。现在的他只想当一个普通人，上班下班，偶尔看看电视剧，周末去公园遛弯。——他选择继续封印。"林衍。"。
林衍抬起头，看到苏晴站在公司门口的花坛边。
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踩着一双细带高跟鞋，披肩长发做了造型，妆容精致。和三年前他刚认识的那个朴**孩判若两人。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指间转着一串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佛珠。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看向林衍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是……"林衍走近，目光在苏晴和那个男人之间移动。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林衍面前。
"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林衍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分手信。字迹是苏晴的，内容很简短——我们分手吧，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林衍看完，把信塞回信封，表情平静得像是早上出门买菜回来。
"好。"
就一个字。
苏晴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林衍，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林衍看着她，"你要分手，我同意了。还要我哭着求你别走吗？"
"你——"苏晴被噎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旁边的男人这时候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就是林衍？苏晴的前男友？"
林衍看了他一眼："你是？"
"赵磊。"男人抬了抬下巴，"古武赵家的人，勉强算是这城市里有点身份的存在。"
他说"勉强"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嘲讽，分明是在说反话。
"苏晴现在是我女朋友。"赵磊伸手揽住苏晴的腰，动作亲昵，"所以你以后离她远点，别再来纠缠她。"
林衍点点头："放心，不会。"
他说完就要绕过去离开。
"站住。"
赵磊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衍停下脚步。
"我让你走了吗？"
赵磊松开苏晴，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向林衍的肩膀。林衍被推得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花坛边上。
"月薪五千二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摆谱？"赵磊嗤笑一声，"苏晴跟了我，每个月零花钱都有十万。你呢？给她买过什么？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吧？"
周围已经有几个路过的同事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地看热闹。
苏晴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也没有阻止。她的目光有些闪躲，似乎不想看林衍的脸。
"废物，记住今天这个日子。"赵磊又推了林衍一把，这次林衍没有后退，而是稳稳地站住了，"从今天起，这座城市你混不下去了。明天去商场买东西，售货员会知道你是谁；去医院挂号，护士会知道你是谁；去任何地方，别人都会知道你是谁。"
他凑近林衍，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会让整座城市都知道，你林衍是个被我踩在脚下的废物。谁敢帮你，谁就是跟我赵家作对。听懂了吗？"
林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冷意只有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赵磊看不懂的平静。
"说完了？"
"……"赵磊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说完了。怎么，不服气？"
"没有。"林衍轻轻拍了拍被赵磊推过的肩膀，淡淡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最好祈祷，"林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你今天说的话，不会后悔。"
赵磊愣了一秒，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后悔？我后悔什么？一个穷酸打工的，你还敢咬我？"他笑完，脸色一变，猛地一拳砸在林衍胸口，"给我跪下！"
林衍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他**胸口，垂着头，没有说话。
"怎么，不服？"赵磊又是一拳砸过去，"跪下！"
林衍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赵磊正得意着，没有注意到。
"行，我跪。"
林衍慢慢弯下膝盖，真的跪了下去。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得意，抬手就要拍下这一幕发朋友圈。
"这就对了嘛，早点服软，不就不用挨打了——"
"赵磊。"
一个路过的中年同事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人家也没招你惹你。"
"关你屁事？"赵磊瞪了他一眼，"我是赵家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闲事？"
中年同事脸色一变，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赵磊冷哼一声，又踢了林衍一脚："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同事，嘴上说两句好听的话，真出了事，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拍了拍林衍的脸，动作侮辱性极强。
"记住我今天的话。以后在这座城市里，你就是一个过街老鼠，谁见了都可以踩一脚。"
苏晴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始终没有出声。
林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的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拎起地上的公文包，转身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赵磊在身后笑得张狂，苏晴的目光有些复杂，但很快就被赵磊拉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林衍走得很慢，脚步声在傍晚的街道上回荡。
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旧伤。
是唐朝时期修行留下的。
刚才被赵磊打的地方，正好是那道旧伤的位置。
奇怪的是，明明是旧伤，此刻却隐隐发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苏醒过来。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林衍没有开灯，摸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一千二百年前，他二十出头，刚刚踏入修行之路，意气风发，以为可以长生不老、掌控天地。
结果呢？
渡劫失败，差点魂飞魄散。
他选择了自封修为沉睡，那一睡，就是一千二百年。
醒来之后，世界已经变了。
他没有去找以前的道友，也没有去寻访什么上古遗迹。只是找了一份普通工作，租了一间便宜房子，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普通人。
可是今天的事告诉他——
普通人的生活，也没那么容易。
他轻轻按了按胸口的旧伤。
那里传来的热度越来越明显。
林衍闭上眼睛，沉入内视。
在他的丹田深处，有一团金色的光芒正缓缓跳动。
那是他当年渡劫时留下的东西，也是他千年修为的根基所在。
平时这团光芒被层层封印压制，安静得像是沉睡的死物。
但今天——
那层封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灵气……"
林衍喃喃自语。
"复苏了？"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那团金色光芒的躁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也许是他的心境。
也许是世界本身。
无论如何，这意味着——
他平静的日子，可能真的要结束了。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林衍坐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旧伤。
眼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冷漠。
这座城市的霓虹很亮。
但不如他眼底深处那抹金色的光芒。
等着吧。
他在心里说。
然后慢慢闭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