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人打心眼里敬着，又能在不知不觉间拉开点距离——不说什么阶层不阶层的，但绝对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法子。。，喊顺了嘴，回头爹妈一起上门求事儿，拿孩子当由头，您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这脸面往哪儿搁？。，统统叫老**。芝麻大点儿的事儿，谁也抹不开面子去麻烦她老人家。真要是大事儿，那就更别提了，老**也办不了。，自己还能图个清静。院里住着的这些个人，哪个不拿她当主心骨？跟定海神针似的。？这就叫世事通透，人情练达。没谁了。“老**，晚辈斗胆，想求您帮个忙……”。，徐貌先冲娄小娥使了个眼色，让她把碗筷收了。这才扭头看向那位稳坐不动的老**，开了口。“娥子刚进门，好多事儿还摸不着门道。过两天我得去上班，白天陪不了她多久……我是想着，把她托付给您老，您多费心照看照看，有空了指点她几句。三从四德那套就不用了，如今妇女都解放了，两口子在家里，地位是平等的……您就看着点儿，别让她在院子里受了欺负就行，平时也好跟您做个伴儿。”
这才是徐貌今天登门的真正算盘。
他把这四合院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就这老**，三观最正。
等他上了班，娄小娥一个人在家，肯定闷得慌。要是没个贴心人陪着、照应着。
干出那种事儿？不可能。
这年头，人心都稳，大家伙儿都本分，风气正得很。一百个人里头，九十九个半都没那歪心思。这院子里要说最混账的，还得是他徐貌“自己”
。
再说了，娄小娥也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
再加上他徐貌，又是真心实意，又是手段套路，早就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徐貌真正怕的，是等他上班走了，娄小娥成天跟院里那些长舌妇、小媳妇混在一起，时间一长，把人给带偏了。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哭都找不着调，后悔都来不及。
更何况，这院子里头，有几个可不是善茬儿。头一个就得数贾云他娘张氏。
就凭那女人撒泼打滚、蛮不讲理的做派，再加上贾徐两家这“世仇”
，不用多想，以后准有数不清的小动作，等着他媳妇呢。
要是没个人在背后撑着，面情软的娄小娥，非得被那女人欺负死不可。
东厢房里头，老**露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摆明了是下逐客令。
徐貌心里通透，领着收拾利索的娄小娥就往外走。
何玉穗跟在俩人**后头溜出来，被徐貌扭头盯住，吓得赶紧用袖子擦擦嘴。
那模样，怯怯的，瞧着怪叫人心疼。
结合两辈子记忆，徐貌这会儿算是琢磨明白了。
为啥后来何玉柱能没底线地接济贾家那一窝子人，何玉穗也对她哥的做法点头同意。
根源在这儿呢。
眼下这个节骨眼，秦淮如对这兄妹俩来说，就跟亲姐亲妈没两样。
再加上贾张氏会来事儿，天天喊兄妹俩过去吃饭。
得，饭不是白吃的。
兄妹俩生活费一分没少交，何玉柱天天从钢厂食堂带剩菜剩饭回来，工资还得上交一大半。
最关键的是，小姑娘都九岁了，连学堂门都没进过。
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娥子，先把篮子放屋里，我去前院转转。”
“嗯。”
把餐盘和菜篮子塞给娄小娥，徐貌转头冲何玉穗交代一句，抬腿就往前院走。
刚到中院，迎面碰上刚下班的刘海钟。
“哟，大茂，不在家陪媳妇，这么晚了往外跑？”
这会儿刘海钟还不是啥二大爷，连三大爷都没搬进院子。
整个四合院，就数易忠海年纪大、辈分高、成分好，在钢厂当车间主任，又是七级钳工。
这些加一块儿，说话自然最有分量。
没封啥头衔，可大伙心里都认他是院里的大爷。
昨天徐貌的婚事和酒席，都是这位大爷一手操办的。
“没，去前院找易大爷商量点事。今晚院里开个会，说几句正经话，您待会也给个面子？”
徐貌心里挺瞧不上这位后来干的那堆破事。
可话说回来，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谁还没干过几件缺德事？
他徐貌上辈子也有过亏心事，这辈子更是蔫坏着呢。
四合院渐渐热闹起来，下班的人陆续回来了。
一大爷拿着名单清点人数，何玉穗跑前跑后挨家挨户去喊人。
留了会儿功夫让大家先吃口饭，等人差不多到齐了，院子里各户人家都搬着板凳出来了。
有的全家出动，有的就派了个代表，反正都在前院找了位置坐下。
最后到场的是徐貌和娄小娥。
易忠海坐在院子正 的四方桌主位上，还没等他开口，刘海钟抢在前头喊了一嗓子：
“大伙儿欢迎咱院新来的小两口！”
众人挺给面子，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娄小娥被这阵仗弄得脸都红了，直往徐貌身后躲。
徐貌倒是大大方方走到场子中间，转着圈冲大家点头道谢，一边让娄小娥给人发喜糖。
喜糖按人头分，每人两颗，不多不少。
这下院子里更热闹了。
几个半大小子嘴最甜，追着娄小娥喊嫂子，就想多讨几块糖。
娄小娥耳根子软，这一声声嫂子叫得她心里美滋滋的。
“嫂子你真好看！”
“嫂子给块糖呗！”
娄小娥被喊得晕乎乎的，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发完一圈喜糖，盒子已经见底。
徐貌脑子里闪过那个敢跟傻柱叫板、敢跟“自己”
动手的镜头。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老婆还是别那么彪悍比较好。
第一件事总算完事。
接下来轮到一大爷主持，他清了清嗓子，官腔立刻端起来。
“先恭喜大茂和小娥。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大茂是结了，咱院里剩下的，老刘家老二定了日子，老杨家老大正托人，郭家大丫也有人提亲。算来算去，就剩何大青家的柱子……”
“这事还是大茂跟我提起的。”
“柱子，你爹不在，你自己得想清楚。你比大茂大两岁，比云小子大三岁，小如都怀二胎了，大茂昨天也成家了，你得抓紧，这事儿越早越好。”
话音一落，院里炸开了锅。
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埋怨何大青不靠谱，有人低声问何玉柱有没有看上的姑娘，有人主动要给他保媒，还有人起哄让他也学徐貌去入赘找寡妇。
何玉柱倒是一点不在乎，还朝徐貌翻了个白眼，开口就是他那张嘴：“哟，傻帽，你不就是走了**运，娶了个资本家的**，瞎嘚瑟啥？我的事轮得到你管？”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何玉柱。
得，这傻柱是真傻，好歹不分。
娄小娥气得脸都白了，嘴唇抖了几下想怼回去，又怕说错话，只能委屈地看向徐貌。
徐貌也没料到何玉柱会来这么一出。
平时斗斗嘴就算了，今天他本来是想把手伸过去，过去的事翻篇。
结果？
拉倒吧。
确实，是他多管闲事。
以“自己”
跟对方从前的那些破事，确实交浅言深了。人家骂他，他认了。以后他再凑上去跟何玉柱讲和，他就是没脸的东西。
但他连累娄小娥挨骂，这事儿他忍不了。
不就是嘴贱？
谁不会似的。
何玉柱嘴贱惯了，话刚落地，徐貌就抬起头，脸上没半 气。
“何玉柱同志，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你爹。你的事我管不着，我认错。”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得像一碗凉水。
“从今天开始，我不跟你吵。有你在的地方，我徐貌绕着走。”
“以后我叫你何玉柱，你叫我徐貌。什么大茂、傻帽这些外号，别让我听见。你爱说什么浑话我管不了，可你要是再敢对我媳妇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替你爹好好教教你。”
说完这话，徐貌站起身，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他拉起娄小娥的手，拎起自家的长条板凳，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
身后传来何玉柱低低的一句：“不识抬举。”
何玉柱那几句浑话，到底没给徐貌和娄小娥添多少堵。
回到后院，徐貌哄了几句甜话，娄小娥就把那茬事丢到了脑后。
至于徐貌自己，压根没放在心上。
两辈子加起来都快活到一百岁的人了，还能因为旁人一句话心烦？
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一夜过去，天刚亮，徐貌和娄小娥就起了床。
吃完早饭，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走到胡同口叫了辆三轮黄包车，直奔建国门娄家。
今天是娄小娥回门的日子。
车子跑了快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地方。
娄母早就在路口等着了。
来之前，徐貌在路口街道办给这边打过电话。
虽然只分开了三天，可母女俩一见面，眼圈都红了，抱着舍不得撒手。
娄小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既是女儿，更是别人的媳妇。
等母女俩抱够了，说完体己话，才轮到徐貌上前打招呼。
他顺口跟着娄小娥喊了声“妈”
。
娄母脸上立马有了笑模样，气氛和和美美。
徐貌心里清楚，娄母之前并不怎么赞成这桩婚事。
只是拗不过娄父，而娄父是综合考虑后才定下来的，娄母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这会儿，看着女儿脸上的气色，还有小两口之间那股子默契亲热劲，再加上徐貌这声自然的“妈”
，娄母总算彻底接纳了这个女婿。
说说笑笑，三个人一起进了娄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