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误认剑尊作阿爹反派兄长宠上天  |  作者:琉璃翊时光  |  更新:2026-05-29
义庄的重生------------------------------------------,隆冬。,有一座破败不堪的义庄。寒风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刮过腐朽的木门缝,发出“呜呜”的凄厉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几口薄皮棺材横七竖八地停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尸臭。“……冷。”。。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般喘不过气来。入目是漆黑斑驳的房梁,鼻尖萦绕的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令人作呕的腐臭。——那里没有冰冷的输液管,也没有勒紧的白绫,只有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寒冬的刺骨凉意。?,带着上一世临死前绝望的痛楚。,被找回时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有了家。可等待她的,却是早已与养女沈婉婉建立起深厚感情的父亲和兄长。在那个家里,她是个多余的外人,是个粗鄙的乡下丫头。,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处处与沈婉婉作对,结果却是越描越黑。父亲骂她嫉妒成性,大哥嫌她丢人现眼,二哥笑她不知好歹。,她被全校嘲笑,被家族除名,最终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从侯府最高的阁楼上一跃而下。“呵……”,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回到了被侯府接回去的前一天。
此时的她,还只是城郊义庄里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那个所谓的“家”,还没有找上门来;那些虚伪的亲情,还没有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这一世,谁稀罕做你们沈家的女儿。”
沈衣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眼神冷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上一世,她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亲情,卑微到了尘埃里。这一世,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在这义庄里跟死人作伴,也比在那个吃人的侯府里强一万倍。
可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义庄的老头子昨天刚过世,这里已经断了炊烟。外面的雪下得极大,气温骤降,她身上这件单薄的棉袄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找个暖和地方,不用等侯府的人来接,她自己就会先冻死在这义庄里。
活下去。
这是重生后的第一个念头。
沈衣咬了咬牙,拖着冻得僵硬的双腿走出了义庄。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银装素裹的荒凉。官道上积雪没膝,寒风呼啸。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疯狂盘算着去处。
去城里?身无分文,只会**街头。 回村里?那个村子早就因为瘟疫死绝了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回去也是等死。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风雪中传来。
沈衣猛地抬头。
只见风雪深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形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外罩一件厚重的狐裘大氅,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薄唇。
即便隔着漫天风雪,沈衣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寒意。那不是普通权贵身上的脂粉气或书卷气,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浓稠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那是杀手的气息。
上一世,她在侯府虽然不受宠,但也见识过不少达官贵人。可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他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剑,危险,却又强大得令人心安。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沈衣脑海中炸开。
与其在义庄等死,不如赌一把!
这人看起来不好惹,但既然能在这种天气出行,且护卫森严,说明他身份尊贵且实力不俗。只要抱上这条大腿,哪怕是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比冻死强!
至于这人是谁?管他是谁!路人甲也好,大反派也罢,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就是好人!
“吁——”
黑马在距离沈衣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马背上的男人微微侧头,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扫了过来。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没有一丝波澜。
身后的几名黑衣侍卫立刻拔刀出鞘,刀锋在雪光下泛着凛冽的寒芒,直指沈衣的咽喉。
“什么人!竟敢拦路!”一名侍卫厉声喝道。
沈衣没有被那些明晃晃的刀刃吓退。她深吸一口气,顶着刺骨的寒风,迈开冻僵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扑通!”
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抱住了黑**前腿。
“恩公!救命!”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颤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马背上的男人微微皱眉,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一丝意外。他垂眸看着脚边这个衣衫单薄、面色惨白却死死抱住马腿不放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是何人?”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冷得像是玉石撞击。
沈衣抬起头,露出一张冻得青紫却难掩清秀的小脸。她仰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大声说道:“我是这义庄里的孤女!如今义庄老丈已逝,我无处可去,眼看就要冻死在这雪地里!求恩公大发慈悲,收留我吧!我不白吃您的饭,我会干活,我会扫地,我会洗衣,我什么都会!”
她说得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那些侍卫当成刺客砍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风声在呼啸。侍卫们看向自家主子,等待着指令。他们的主人可是“归档”组织的首领,平日里最讨厌麻烦,更别提带上一个来路不明的累赘。
按照往常,这种拦路的人早就被一刀解决了。
然而,这一次,男人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他看着沈衣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乞怜,只有一种如同野草般顽强的求生欲。那种眼神,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通常是在那些即将被他抹杀的目标眼中。
但这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还抱着他的马腿耍赖。
有点意思。
“你不怕我?”男人忽然开口问道。
沈衣愣了一下,随即诚实地回答:“怕。但是冻死比被杀更难受。而且,我看恩公面相……呃,虽然看不清脸,但恩公气场强大,定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跟着恩公,总比留在这里强。”
其实她心里慌得要命。这男人的杀气太重了,重到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对话。但她不能退缩,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转瞬即逝,却让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消散了几分。
“面相?你这丫头,倒是有趣。”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收起刀。”
侍卫们闻言,立刻收刀入鞘,退到一旁,但警惕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沈衣身上。
男人低头看着依旧抱着马腿不撒手的沈衣,淡淡道:“起来吧。我的马不喜欢被人抱。”
沈衣如蒙大赦,连忙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麻,刚站起来又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那只手很凉,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凉意,但却异常稳定。
“多谢恩公!”沈衣站稳后,立刻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
男人收回手,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身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暖炉,随手丢进了沈衣的怀里。
“拿着。别还没走到营地就冻死了,晦气。”
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沈衣捧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精致铜暖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烫到了心底。
“是!恩公放心,我命硬得很,绝不会给恩公添晦气!”沈衣大声保证道。
男人不再看她,调转马头,继续向前行去。
“跟上。”
简单的两个字,对于沈衣来说,却如同天籁。
她紧紧抱着暖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黑马后面。风雪依旧很大,但有了这个暖炉,还有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寒冷的冬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似乎在刻意迁就她这个拖油瓶。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隐蔽在山谷中的庄园。庄园外观古朴低调,围墙极高,看不出里面的规模。门口并没有**匾,只有两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这就是他的住处?
沈衣心中暗自揣测。看这地方的架势,绝非普通富商或官员的宅邸,更像是一个隐世家族的堡垒。
进了大门,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便是一处宽敞温暖的厅堂。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男人坐在主位上,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头也不抬地对沈衣吩咐道。
“是。”
沈衣乖巧地应下,跟着侍女去了偏房。
片刻后,当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厚实的棉裙,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出现在厅堂时,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点人气。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胃里的暖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男人一直坐在主位上看书,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
沈衣喝完粥,放下碗,主动走上前去,再次行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恩公若不嫌弃,沈衣愿为奴为婢,伺候恩公起居。”
她必须表明自己的价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大人物的午餐。
男人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沈衣
沈衣?”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沈衣服的衣。”沈衣挺直腰板回答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忽然问道。
沈衣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送命题。
如果说不知道,显得自己孤陋寡闻,可能是个傻子;如果说知道,万一猜错了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找死。
她脑子飞速运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真诚且茫然的表情:“回恩公,民女不知。民女只知道,您是救了民女性命的大恩人。无论您是谁,在沈衣心里,您都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这一记马屁拍得清新脱俗,既不涉及身份,又表达了绝对的忠诚。
男人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嘴倒是挺甜。”
他合上书,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沈衣
“我不需要奴婢。”
沈衣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不需要奴婢?那是要赶她走?还是……
“但我缺个挂件。”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既然你说你命硬,那就留着这条命,给我当个乐子吧。”
挂件?
沈衣愣住了。这是什么新型的职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转身向內堂走去,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在空气中:
“跟上来。今晚睡客房,明日开始,你要学的规矩还多着呢。”
沈衣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管是什么“挂件”还是“乐子”,总之,她活下来了。
而且,她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或许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坚实的依靠。哪怕他是世人眼中的修罗恶鬼,只要他不抛弃她,她就愿意做他身边最忠诚的那把刀,或者……最软的那个挂件。
“是!恩公!”
沈衣响亮地应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了上去。
窗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屋内,炉火正旺。
沈衣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踏入这座庄园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动。她以为自己抱上的只是一个厉害的路人甲大腿,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抱,直接抱上了整个大雍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全家桶。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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