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劈柴刀法，偶获野兔------------------------------------------。。往哪挪？往南是黑风山，往北是更荒的野地，往东往西倒是有别的镇子，可一来几十里山路不好走，二来这年月哪里都闹饥荒。逃荒逃到别人的地盘上，多半是给**换个地方。再说了，江大海的腰还没好利索，能走多远？，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事。，看了一眼远处那座黑压压的大山。晨雾还没散尽，山腰以上全笼在灰蒙蒙的雾气里，什么也看不清。山顶隐在云层里，像是根本没有山顶，一直长到天上去。。，系统面板静静悬浮着。铁布衫的熟练度停在入门2/100，劈柴刀法停在入门45/100。这两个数字，加上那0点能量点，就是他目前的面板属性。，他已经反复看了很多遍。击杀生灵即可获得能量点。目标包括野兽、凶兽、妖兽、妖魔、人类、修士、灵魂、鬼怪——击杀了，就有。，目前身体瘦的跟竹竿一样，风大点都担心被吹跑，去狩猎野兽估计只能去给他加个餐罢了！更别说黑风山还有凶兽，妖魔。目前还是先想练好武学。或者**。提高狩猎技能再考虑，安全为上。凭着面板未必不能在未来站在山巅苟为上策！，它们随便哪一个都能把现在的他撕成碎片。而修士——那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个能发出火球，能御剑飞行的仙师，打个喷嚏都能喷死他这样的凡人。。，也不是去招惹任何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鲁莽是会死人的。前世救落水儿童，他好歹会游泳，知道怎么在水里换气。都遭遇意外。可现在的他连饭都吃不饱，身体有气无力，一只野狼都打不过，拿什么去碰山里的东西？，压下胸口那股躁动，转身朝山的方向走去。。。，在没有自保之力以前，先老老实实把柴劈好、把功夫练好、把肚子填饱。只要每天努力修炼，一把柴刀，还有那个能肝熟练度的面板，他就一天一天地变强。
而只要人还在变强，就总有能熬出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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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到。靠近镇里的树木早被砍伐干净了。只能去黑风山脚
从镇口出去，沿一条干涸的溪沟往北走两里地，就到了黑风山的山脚。再往上走半里地有一片杂木林，枯枝多，不用进深山就能打到柴。这是镇上人默认的界线——在林子里打柴挖菜可以，别往里走。往里走的人，十个里有三个没回来。
江无尘找了一处背阴的平地，把竹篓放下。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柴刀。
刀刃上全是细小的缺口，是三年劈柴劈出来的。刀柄的木头被磨得锃亮，握着能感觉到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贴合手指的弧度，像长在手上的一部分。
他找了棵枯树，双手握刀，摆好姿势。
劈。
刀刃剁进枯木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木屑飞溅，落在他的手背和袖口上。他拔出刀，又劈。一刀接一刀，角度、力度、落点，每一次劈砍都尽量和前一次一样。
熟练度46、47、48……
汗水开始从额头往下淌，胳膊发酸，虎口震得发麻。但他没停。前世学过一点运动学的皮毛，知道肌肉记忆的本质就是重复——重复到神经不需要经过大脑，肌肉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熟练度80。
江无尘停下来甩了甩手。掌心开始发红，再劈下去要起水泡。他把柴刀放一边，走到空地中间，开始摆铁布衫的桩架。
双脚分开，膝盖微屈，沉肩坠肘。
吸气。
肚子鼓起来，气往下沉。保持。呼气。再来一遍。
熟练度3、4、5……
这一上午，他就在劈柴和站桩之间来回切换。劈到手臂抬不动了就站桩，站到腿抖成筛糠了就坐下来歇一会儿，然后起来再劈。没有计时，没有计数，只是不停地重复。
正午的太阳到了头顶，被云遮得只剩一个模糊的白点。江无尘浑身被汗湿透，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两只手抖得连水壶都拿不稳。
系统面板上，铁布衫熟练度停在了8/100，劈柴刀法停在了80/100。他总共在这个山脚下劈了两个时辰的柴，站了一个多时辰的桩。劈柴刀法进步很快，铁布衫进度较慢。也可能和资质和身体素质有关，毕竟是武学，而劈柴刀法是原主三年的积累。现在有面板进度效率肯定是不一样的，武学的品级也是因素之一！
他收拾好竹篓，把打好的柴捆好背上，准备下山回家。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里忽然动了一下。
江无尘立刻停步，右手无声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放轻呼吸，侧耳听了片刻，然后慢慢拨开草丛。
草丛里趴着一只灰毛野兔。后腿瘸了，正瑟瑟发抖。看见他，野兔炸了毛想跑，但瘸腿蹬不动地，只能在原地打转。
江无尘看了几息，没有抽刀。
他找了根藤条编了个活套，轻轻套住野兔的脖子，拎了起来。这运气来了。也算是遇到机缘了。对于现在生活情况。这个野兔就相当于以前蓝星过年的时候杀年猪啊！自从父亲受伤之后，好几个月没吃过荤腥了。想着想着口水唾液都布满了口腔，咽了一大口水。回家是烤着吃，还是煮了吃。可惜没有之前蓝星的麻辣酱，不然就绝了！兔皮到时候还可以留着。卖钱或者留着以后做个手套之类的,劈柴和练拳也减少对手的伤害。
但拎起来之后，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野兔瘸掉的后腿上，有一小块毛皮被腐蚀了。露出底下发黑的皮肉，伤口边缘不规则，像被什么东西灼过。黑色黏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壳，抠下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和早上王伯布包里那半只兔子一样的伤。
只是轻得多。
江无尘拎着兔子，抬起头望向黑风山深处。
正午的阳光下，那片黑压压的山林沉默着。山腰以上隐在云层里，什么也看不见。风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不是山花香，不是草木味，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被风吹过来的味道。
他把兔子放进竹篓，柴刀挪到最顺手的位置，转身下山。
今天不打柴了。
他决定回家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练桩。这套铁布衫虽然只是残篇，虽然只有三个架子，但只要熟练度能一直涨，总有一天会涨到**。到了那天，他就能推演出进阶的武学。到那时候，他才算真正有了一点自保之力。到那时候，他才敢去想黑风山深处的事。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竹篓里的野兔轻轻蹬了一下瘸腿，猩红的眼睛瞪着渐渐远去的山影。
而那片沉默的大山，依旧笼在云雾里，像一头伏在地上假寐的巨兽。
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