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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爹爹抱着娘亲的**，双目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救她！你们都给我救她！”

他朝着太医怒吼，声音嘶哑得几乎失声。

太医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颤声道：

“驸马爷，沈姨娘她……她已经没了气息，脉搏全无，老臣实在无能为力……”

“庸医！”爹爹一脚踹翻太医。

“你们若救不活她，本官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太医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驸马爷，沈姨娘失血过多，伤口又在脖颈要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了啊……”

爹爹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娘亲那张惨白的脸。

娘亲脸上还挂着解脱的笑。

“知意……”

“你别闹了，你起来，我不罚你了。”

爹爹颤抖着伸手摇晃着娘亲的尸身，像是回忆起什么。

“知意……”爹爹的声音碎了，“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好不好？”

“只要你醒了，我们和好，我让你做平妻，你和玉珠平起平坐！”

“青青也回到你身边，我让她跟着你，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

他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

我冷冷看着他迟来的深情，恍然明白了娘亲生前对我说的话。

“凉薄的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后悔。”

我觉得她的离开是对的。

赵玉珠站在一旁，心里得意，面上却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

她用手帕擦着眼角，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得这么紧……我本想等承宗承嗣好了就给姐姐赔罪的，谁知道……”

她说着，还上前拉住爹爹的衣袖：

“驸马，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

爹爹看着赵玉珠，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眼神里有怀疑，有疏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上前：

“驸马爷，沈姨娘她……该入殓了……”

爹爹缓缓松手，任由下人将娘亲的**抬走。

青石板上留下一大摊血迹。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下人提着水桶过来，一桶一桶地冲。

血水蔓延开来，顺着石缝流走，很快，青石板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血腥味还在，怎么都冲不掉。

夜风吹过来，吹起我的衣裙。

我单薄的身体在风里晃了晃，像一株无根的浮萍，随时会被吹走。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没有娘亲了。

再也不会有人护着我了。

爹爹注意到我，朝我招招手，语气充满温柔与怜惜：

“青青过来。”

我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他的眼里满是哀伤与难过。

我不明白。

爹爹当初没考上状元的时候，和娘亲也曾恩爱过。

可后来为了娶公主，他将身为正妻的娘亲贬为妾室。

甚至在娘亲怀胎六月，大夫已经确诊是男胎的时候，亲手为娘亲灌下红花。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与泪。

现在娘亲终于走了，他却难过。

真可笑！

“青青，以后你就住在主院。”

爹爹的声音带着沙哑，“你是嫡女，要听话，知道吗？”

或许是他心生愧疚，为了弥补娘亲。

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