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嫁给周岩那天起，就是周家的人。你名下的东西，自然也是周家的。”
我把垃圾袋扎紧。
“那周鹏女朋友名下的东西，也归周家？”
小鹿脸色一变。
“你少扯我。”
周鹏骂：“她能跟你一样吗？小鹿以后要给周家生孙子。”
婆婆点头。
“对。她肚子争气。”
我看向小鹿平坦的小腹。
“怀了？”
小鹿眼神飘了一下。
周鹏马上说：“快了。”
我没再问。
门铃响了。
婆婆眼睛一亮。
“肯定是你二姨来了。”
周鹏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邻居，手机都举着。
二姨挤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一袋橘子。
“唐蔓，你这事办的缺德。”
她进门就喊。
“你婆婆刚醒，你就卖房。你不怕遭报应？”
我把行李箱拉到客厅。
“二姨来的正好。”
她皱眉。
“你别想让我替你说话。我是讲理的人。”
“那麻烦你今晚留下来，给我婆婆吸痰。”
二姨愣住。
“我哪会那个？”
我看向周鹏。
“他会。”
周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婆婆立刻开口。
“鹏鹏工作忙。”
我问：“他什么工作？”
二姨抢着说：“男人在外面跑资源，那也叫工作。”
我点头。
“跑到4S店提车，确实挺忙。”
周鹏的脸沉的厉害。
小鹿还在直播，小声说：“嫂子阴阳怪气的样子好吓人。”
我走到护理床边，拿起吸痰管。
婆婆下意识往后缩。
我把管子递给周鹏。
“来，孝顺儿子，演示一下。”
周鹏没接。
二姨立刻打圆场。
“唐蔓，你别拿病人置气。”
“不是置气。”
我看着他们。
“从今天起，我辞职。”
屋里安静了两秒。
婆婆尖声骂：“你敢！”
我说：“敢。”
手机里，小陈还没挂电话。
他轻咳一声。
“唐女士，那明早九点，我带摄影师过去。”
我看着周鹏骤然收紧的手指。
“好，顺便带个律师。”
2.
“律师？唐蔓，你吓唬谁呢？”
周鹏把烟叼在嘴里，没点，故意在我面前晃。
婆婆立刻捂住胸口。
“鹏鹏，别抽，妈嗓子难受。”
他把烟塞回去，转头骂我。
“看见没？这才叫孝顺。你伺候五年，连我妈怕烟都不知道。”
我没说话。
五年里，她喉管一堵，我能从睡梦里弹起来。
可现在，解释没用。
二姨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橘子。
“唐蔓，听二姨一句。房子先别卖。你婆婆现在需要静养，你闹腾什么？”
我问她：“静养在谁家？”
“当然这儿。”
“这儿是我家。”
二姨脸一拉。
“你又来了。女人别把钱看太重。你丈夫没了，你以后还得靠周家人撑腰。”
周鹏笑了。
“大嫂，你胃不好吧？以后住桥洞，半夜胃疼，别打我电话。”
小鹿举着手机接话。
“哥，你别这样，嫂子会难过的。”
她嘴上劝，镜头却对着我脸。
“嫂子，你跟大家道个歉吧。网友都说你太冷血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
弹幕刷的飞快。
“把老人赶出去？这女的真狠。”
“照顾五年就能卖房？功利。”
“肯定是惦记赔偿款没拿到，恼羞成怒。”
我伸手。
“手机给我。”
小鹿抱紧手机。
“你想干吗？删证据啊？”
我点开自己的手机，找到物业群。
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九点卖房拍照，麻烦邻居不要**。屋内病人家属周鹏已接手护理。”
群里炸了。
楼上王姐秒回。
“周鹏会照顾？他不是刚回家吗？”
对门刘叔发语音。
“唐蔓这五年怎么熬的，我们都看见了。半夜救护车来了几回，谁不知道？”
二姨脸色不太好。
婆婆马上喊。
“群里那些人懂什么？他们就是看唐蔓平时装可怜！”
周鹏抢过我手机。
“你发这些什么意思？”
“通知。”
“你想把锅甩给我？”
我抬眼。
“你拿了三百万，不该接锅？”
周鹏一噎。
小鹿立刻说：“那钱是阿姨自愿给儿子的，跟护理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
“你知道那笔钱叫什么吗？”
她愣了下。
“赔偿款啊。”
“其中一百八十万是后续护理费。”
周鹏笑出声。
“大嫂，你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