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设在城东最大的酒店宴会厅。
我握着那张请帖，指尖压出了褶皱。
他们把满月酒和结婚酒办在了一起。
一边庆祝新生命，一边庆祝新婚姻。
而我这个合法妻子，在他们的叙事**本不存在。
请帖的事传出去之后，我接到了很多电话。
但没有一个是打来关心我的。
第一个电话是周建的母亲赵秀兰打来的。
‘晚晴啊，酒席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
‘我打这个电话是想跟你说一声，你就别来了。来了大家都尴尬，你说是不是？’
‘妈，离婚诉讼还没判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秀兰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晚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周建过了这么些年，又没生一儿半女的，这日子本来就过不长。现在舒雅给我们周家生了个大胖小子，你说我这当***，能不高兴吗？’
我没生孩子。
不是因为我不想生。
是因为结婚第三年我怀过一次，三个月的时候周建说公司资金紧张要去外地跑业务，让我自己去做产检。
那次产检查出来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让我卧床休息，我打了十七个电话给周建，他一个都没接。
第二天孩子就没了。
后来我再也没怀上过。
周建说可能是我身体的问题，带我去看了几次医生，看着看着就不去了。
他说：‘算了，顺其自然吧。’
原来他的顺其自然，是顺着去找别人生。
‘妈，我知道了。’我把指甲掐进掌心里，声音没有抖，‘我不去。’
‘这就对了嘛。’赵秀兰的语气又恢复了和善，‘等酒席办完了，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离婚的事。你放心，周建不会让你吃亏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酒席我要去。’
他很快回了四个字：‘我陪你去。’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别冲动。去之前我会做好所有准备。’
我没有回复。
第二个电话是程晓静打来的。
‘晚晴，你知道酒席的座位表出来了吧？’
‘什么座位表？’
‘你那些大学同学，周建全请了。大家都说要去，好几个人还随了份子。’
我闭了一下眼睛。
‘有一个事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程晓静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了很多，‘周建让我当天做主持人。’
‘程晓静。’
‘嗯。’
‘你答应了？’
她沉默了至少有十秒钟。
‘晚晴，我也难做。我老公说了，他公司的单子。’
我按掉了电话。
唐小鱼当天晚上来我公寓找我。
她一进门就把外套甩在沙发上，从包里翻出一瓶酒，‘啪’地拍在茶几上。
‘程晓静真是没救了，我在群里骂了她，她把我踢了。’
‘你别掺和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