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以为我是不学就能考第一的天才。
没人知道我每天熬夜刷题到凌晨三点，掉的头发都能织件毛衣。
直到转学生江野空降，抢走了我板上钉钉的保送名额。
绿茶沈悦当着全班笑我翻车，我咬着牙说"保送没意思"，转头钻进废弃实验楼通宵刷竞赛题。
推开门那一刻，正对上江野同样熬红的眼睛。
原来，他也是个装的。
......
《》
我苏念安这辈子最擅长一件事。
装。
上课闭眼，**封神。全年级没人不服我。
"念安，你昨晚复习到几点啊？"
我连眼皮都没抬："没复习，看了两集综艺就睡了。"
同桌陶小米崇拜地看着我："你太强了，我背到十一点的单词你一集综艺就搞定了。"
我矜持地笑了笑。
综艺？我看的是网课回放，倍速1.5，从九点看到凌晨一点。
但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
"苏念安就是天才，"前排的林婉清转过头，"人家脑子跟咱们不一样。"
我谦虚地摆摆手："哪有，运气好。"
运气？我书桌底下那本被翻到起毛边的习题册能有五斤重。
但没人看得见。
也不能让人看见。
我享受这种目光。所有人仰望天才的目光。
直到那天，班主任周老师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高，瘦，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表情淡得像白开水。
"给大家介绍一下，江野，从省实验中学转来的。"
省实验。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可是全省排名前三的学校。
他站在***，扫了一眼全班，开口就一个字："嗯。"
然后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周老师补了一句："江野同学上学期期末成绩全省第七，大家多交流。"
全班倒吸一口气。
我表面没动，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笔。
全省第七。
我最好的成绩是全市第一，全省排名……二十开外。
但没关系，我是天才，怕什么转学生。
一周后，月考成绩出来。
我盯着年级排名榜，太阳穴突突地跳。
第一名：江野，总分726。
第二名：苏念安，总分711。
差了十五分。
十五分。
我上次考第一的时候，甩第二名四十多分。
现在，我成了被甩的那个。
周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
"念安，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
"保送名额的事，学校研究过了，综合最近两次大考成绩和竞赛获奖情况，这次保送名额给江野。"
我整个人定在那里。
保送名额。
我准备了两年的保送名额。
所有人都默认是我的保送名额。
没了。
"老师，我之前每次都是第一……"
"念安，"周老师打断我，"江野带来了省级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证书。你没有参加过竞赛，这块确实是短板。"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迎面撞上了沈悦。
年级万年第三，笑起来甜得发齁，背地里什么话都敢说。
"念安，"她歪着头，"听说保送名额给江野了？"
消息传得可真快。
"挺好的，"我笑了笑，"他实力本来就强。"
沈悦捂着嘴："哎呀，你好大度哦。要是我，我肯定气死了。毕竟大家都以为那个名额就是你的嘛。"
每个字都踩在我肺管子上。
"天才嘛，"她眨眨眼，"偶尔也会翻车的，对吧？"
我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但我不能发火。
天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失态。
"保送有什么意思，"我撩了撩头发，"我更想凭实力高考。"
沈悦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拐角，没人的地方，我一拳砸在墙上。
疼。
比丢掉保送名额还疼。
《》
第二天，我照常七点二十踩着铃声进教室。
耳机塞着，外放的是流行歌。
实际上右耳那只没开声音，左耳塞的是昨晚录的错题语音笔记。
"念安！"陶小米拽住我袖子，"你看到成绩了吧，你没事吧？"
"什么事？"我坐下，把书包往桌洞一塞，"不就是个保送名额。"
"可是……"
"比起保送，高考更公平。"我打了个哈欠，"正好，省得我提前半年没事干。"
陶小米使劲点头："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