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会让超市垮的。"
探视结束后，我回到监室，躺在铺上盯着天花板。
黄毛姑娘挪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老公看着不像好东西。"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那超市，我看悬。"
我闭上眼睛。
赵大姐来探视那天，我差点没认出她。
她一向风风火火、嗓门大、笑声更大的人，今天站在玻璃那头，眼圈乌青，整个人像是三天没睡。
她一坐下就把袖子卷上去，露出手臂上一块淤青。
"苏念，超市出事了。"
我的手攥住了膝盖。
"你进来第二天，你婆婆就带着一个女人来了。三十出头，长头发，说话嗲声嗲气的，说是**的表妹，来帮忙看店。我一看就不对劲，什么表妹，我在你家干了三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个亲戚。"
"她叫什么？"
"柳如烟。"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婆婆带着她来的时候，拿出一张纸，说是你签的委托书，委托**全权管理超市经营事务。我说让我看看，你婆婆把纸一收，说轮不到外人过问。"
"那张委托书我没签过。"
"我知道。我当时就说了，苏念不可能在看守所里签这种东西。你婆婆上来就推我，说我多管闲事，要撵我走。我没走，她就叫了**过来，**说让我先回家休息几天，等事情理顺了再说。"
赵大姐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我不走，我说这超市是苏念的，我要替她看着。然后那个柳如烟笑着走过来，挽着**的胳膊说，大姐辛苦了，回头我们会算清工资的。她挽**胳膊的那个样子，什么表妹，分明就是。"
赵大姐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她不用说，我也明白了。
"后来呢？"
"后来**把我轰走了，说超市暂时不需要人。我不甘心，昨天偷偷去看了一眼，你知道怎么着？你辛辛苦苦码的那面母婴用品墙全给拆了，换成了烟酒，进了一大批不知道哪来的杂牌货。收银台后面的保险柜被撬开过，我的围裙和你的私人物品全扔到了后院里。"
我的手在抖。
我用了三年时间把那家超市从一个二十平的小卖部做到两百平，每一个货架的位置我都量过尺寸，每一款商品的摆放我都测试过转化率。那面母婴用品墙是我最得意的设计，因为镇上年轻妈妈多，她们买奶粉、尿不湿的时候会顺手带走零食和日用品，那面墙贡献了全店将近三成的利润。
现在，全没了。
"还有一件事。"赵大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昨天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对门张叔。张叔拉着我说，前天晚上他看到**和那个女人从超市后面搬了好几箱东西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不像是正常的进出货。"
"他搬走了什么？"
"看不清楚，天太黑了。张叔说箱子不大，但挺沉的。"
我的脑子在飞速转。
超市后面的库房里，除了正常的库存之外，还有我的私人物品。包括我婚前的存折、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应急现金，大概四万块。
"赵姐，帮我去看看，后面库房右手边第二个货架最底层，有一个绿色的铁盒子，看看还在不在。"
赵大姐点头，"我明天就去。"
探视时间结束，赵大姐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把脸凑到玻璃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苏念，那个柳如烟肚子是鼓的。"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血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再来探视的时候，身上喷了**水，衬衫是新的，皮带也换了一条我没见过的。
他坐下来，表情比上次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念念，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何建国那边我托人去谈了，他开口要六十万赔偿。我跟他还了价，五十万他勉强答应了。只要赔偿到位，他可以出一份谅解书，你的量刑能轻很多。"
"五十万？我们哪来五十万？"
"超市值点钱，加上咱家的存款，差不多能凑够。"
"你要卖我的超市？"
**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卖超市怎么办？你判了进去，超市也没人管，不如趁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拿钱换你的自由，不比什么都强？"
我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