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楼梯口的时候，表姐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内容很复杂。
但她什么也没说，跟着陈婶下了楼。
我关上门，把铁盒子放在地上。
苏安坐在床上，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句。
姐。她们。欺负你。
我摇了摇头。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捂了捂。
他的手凉得像冰块。天越来越冷了，这个旅馆没有暖气，只有一条薄被子。
"没人欺负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当然不信。他虽然听不见说不出，但他不傻。他把我的手翻过来，指着我手上的老茧和冻疮，又指了指门口。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姐，我们不要受这个气了。
"快了。"我轻声说。
他看不懂我这两个字的口型。歪着头，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没有再解释。
快了。等那辆车过户。等陈强的名字印在那辆保时捷的行驶证上。一切就可以开始了。
4 诬陷偷金入警局
第二天一早，林娇娇报了警。
说我入室**，偷了她价值三万八千块的传家金项链。
两个**来旅馆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给苏安煮面条。
"苏念是吧？有人报案说你涉嫌**，跟我们去趟所里做个笔录。"
我放下锅，看了一眼苏安。他吓得把面条碗抱在怀里，缩到了墙角。
"我弟弟是聋哑人，我不在他没法照顾自己。能不能让他跟着去？"
**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到了***，林娇娇已经在了。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画着全妆，坐在椅子上跷着腿。看见我被带进来，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警官，就是她。上周三我去强哥办公室找他的时候，发现项链不见了。调了监控一看，就是她上午去送饭的时候偷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从办公室出来，弯着腰，手在兜里。
"你看，她出来的时候手捂着兜，里面鼓了一块。那就是我的项链。"
我看着那段视频。
"那是我的钱包。我那天去送饭，走的时候把钱包从桌上拿起来装兜里了。"
"你说是钱包，有证据吗？"
"我的钱包在这。"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用了三年的布钱包，拉链都快坏了。"这个大小和形状，跟视频里鼓起来的形状一样。"
林娇娇嗤笑一声："一个破布口袋你也好意思叫钱包？你那点家底，用得着钱包吗？"
做笔录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苏念，你先把当天的行程说一遍。"
我说了。几点去的，送了什么饭，待了多久，谁看见了。
林娇娇在旁边频频插嘴。
"她说的那个时间段正好办公室没别人，就她一个人在。谁能证明她没偷？"
"陈强能证明。他那天在办公室。"
我话刚说完，门推开了。
陈强走进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只**落进了他的汤里。
"警官，我证明一下。那天我中途出去开了个会，会议期间只有她一个人在办公室。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然后娇娇就发现项链不见了。"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说我偷了，但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路上推。
林娇娇配合地红了眼眶："警官，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我不想追究太多，只要她把项链还我就行。"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记完笔录，对我说："目前证据还不充分，不能认定你**。但对方已经报案了，项链如果找不到，这个案子就会一直挂着。建议你们双方协商解决。"
出了***的门，林娇娇的脸立刻就变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苏念，你以为报警只是为了那条项链？我跟你说，这案子就算不了了之，记录都在。以后你弟弟看病、办低保、上学校，你觉得一个有案底嫌疑的人能顺利？"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在拍一条路边的野狗。
"乖乖认了，对大家都好。"
陈强走过来，看了一眼蹲在台阶上瑟缩的苏安，皱了皱眉。
"苏念，闹到这一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只要承认拿了那条项链，赔三万八了事，我保证以后不再为难你弟弟。"
苏安看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