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奶奶七十大寿，我特地从国外飞回来，在五星酒店为她庆生。
开席时，服务员却端上来一桶桶老坛酸菜面。
是我继母的主意，她笑着说：“老**牙口不好，就爱吃点软烂的。”
亲戚们敢怒不敢言。
我平静地看着她：“牙口不好是吗？”
下一秒，我抄起桌上的冰桶，狠狠砸向她那一口刚花了几十万做的烤瓷牙。
“我帮你治治，这下就真的只能吃泡面了。”
01
我叫陈曦。
奶奶七十大寿，我从纽约飞回来。
航班落地，直接去了预订好的君悦酒店。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的光晕落在每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上。
亲戚们都到了，围着奶奶，说着吉祥话。
奶奶穿着我买的暗红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笑容有些勉强。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干。
“小曦回来了。”奶奶眼眶有点红。
“我回来了，奶奶。”
我爸陈卫国走过来，身边跟着他的妻子，王兰。
王兰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旗袍，妆容精致。
手上鸽子蛋大的钻戒闪得人眼晕。
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小曦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知道心疼奶奶，”
“直接在五星级酒店包场，**都夸你。”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我抽出手，没说话。
宴席时间到了。
我爸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
王兰站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女主人。
菜开始上了。
第一道，不是精致的冷盘。
服务员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是一摞摞的桶装方便面。
老坛酸菜味。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亲戚们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服务员开始给每人发泡面，热水壶的热气和酸菜的廉价味道混在一起，显得那么荒诞。
王兰拿起话筒，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大家别见怪啊。主要是咱妈，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她说着，走到奶奶身边，亲昵地拍着***背。
“山珍海味她也克化不动，就爱吃点软烂的，好入口。”
“我特地跟酒店厨房商量好的，就想让妈吃得舒心。”
“妈，您说是不是？”
***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辈子要强，今天被当众这样羞辱。
我爸陈卫国站在旁边，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甚至还点了点头。
“王兰想得周到。”
亲戚们低下头，没人敢看***眼睛。
我平静地看着王兰。
她正得意地享受着全场的注目。
我站了起来。
“王兰。”
她看向我，笑容依旧甜美：“小曦，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阿姨安排得不好？”
“你刚才说，奶奶牙口不好？”我问。
“是啊，老**嘛，都这样。”
“所以只能吃泡面？”
“可不是嘛，这个软和。”她笑得更开心了。
我点点头。
“原来是牙口不好。”
下一秒，我抄起桌上盛着香槟的冰桶。
不锈钢的桶身沉甸甸的，里面的冰块哗啦作响。
王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曦，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
在她惊恐的眼神中，我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冰桶狠狠砸向她的脸。
“砰！”
一声闷响。
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王兰杀猪般的尖叫。
她捂着嘴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混着几颗亮白的碎片。
那是她上个月刚花三十万做的全口烤瓷牙。
我扔掉冰桶，蹲下身，看着她。
“你不是说牙口不好只能吃软烂的吗？”
我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血迹。
“我帮你一把。”
“这下，你就真的只能吃泡面了。”
02
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
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声，桌椅倒地的声音。
王兰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血沫子从嘴角溢出。
我爸陈卫国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陈曦！你疯了！”
他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看的不是倒在地上的王兰，而是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我没疯。”我站直身体，声音冷得像冰，“疯的是你们。”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她是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