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口，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果盘，不看我，"你那个公司，有个什么对赌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我在她对面坐下。"什么对赌？"
"就是什么，如果项目没完成，要赔钱。"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飘，像是在转述一个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信息，"念薇说有个客户特别难搞，约了好几次都不见她，方案改了三版对方都说不满意。她压力很大。"
"那是她的工作。"我的语气跟上次一模一样。
"我知道，但是。"她终于抬头看我，眼里有了我熟悉的那种精明的算计，"你不是做了六年吗？那个客户你最熟。你能不能帮帮她？不是让你去上班，就是在背后指导指导。打个电话也行。"
"妈。"我叫了她一声。
"怎么？"
"上次你也这么说的。我没去，你骂了我一周。"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掩过去了。"那是我着急。我不该骂你。但念薇是你亲妹妹，你就忍心看着她出事？"
"什么事？赔钱的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具体赔多少，她跟你说了吗？"我问。
"她说，很多。具体数字她也说不清楚，就说合同上写着的。"
我看着我**脸。五十八岁的女人，保养得还不错，但此刻眉间的皱纹比平时深了不少。她来找我，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想明白了当初逼我让位子有多过分。她来找我，是因为怕了。
"妈，让我想想。"我说。
她立刻接话："你想什么想？你就直接帮。"
"我说让我想想。"
她盯了我几秒，嘴唇抿了起来。然后站起身，走到玄关换鞋。"你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