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帮衬？"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是不是心里记恨？是不是见不得**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对我的心疼，永远是索取，是命令，是"你应该"。
"妈，我已经把位子让了。我能做的都做了。"
她盯了我半天，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砸在阳台地砖上，每一下都像在敲我的太阳穴。
方远在楼下等我。上车之后，他发动引擎，没有马上开走。
"还好吗？"他问。
我系安全带，扣上搭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一声响。"走吧。"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宅客厅的灯还亮着。念薇的笑声远远传来，混在夜风里，模模糊糊的。
我拧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带。金属扣硌着骨头，微微发疼。
念薇入职第二周，赵晴给我打了个电话。
"念晚，你猜你那个宝贝妹妹干了什么好事？"
我在厨房收拾碗筷，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你说。"
"马建平周三来公司开方案会，**全程不在状态。客户问她渠道投放的数据来源，她愣了十秒钟说不上来。马建平脸当场就拉下来了。完了会后她跟陈立行说是你的方案写得太乱她没看懂，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我把碗放进水池，拧开水龙头。"然后呢？"
"然后马建平私底下跟钱总说了句话，你猜是什么？他说陆总监走了之后你们这个项目我不太放心，年底那个节点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我关掉水龙头。
"念晚，马建平那话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嘉和那笔单子如果出问题。"
"赵晴。"我打断她。
"行，我不说了。"她深吸一口气，"但我真的很想看**的笑话。上周她在办公室跟人说，这个项目以前就是缺创新，缺年轻人的活力。这周连客户的问题都答不上来，我看她拿什么创新。"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厨房里，水池里的水还没放干净，咕噜咕噜响着。
下午两点，我**电话来了。
"陆念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任何铺垫，上来就是吼。
"什么？"
"马建平！那个客户！**说方案里写得乱七八糟，关键信息全没标注，害得她在客户面前出丑。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把手里的抹布放下。"妈，那个方案是按公司标准格式写的。每一条数据都有备注。她看不懂是她自己的问题。"
"你放屁！"我**声音几乎要把听筒撑破，"念薇才刚毕业，你那些文件写得跟天书一样谁能看懂？你就是故意不写清楚，想让她出丑！"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距离。她的声音依然清晰地灌进来。
"你听好了陆念晚，这周末你给我过来，把所有项目的东西都理一遍，一条条跟**解释清楚。你做了六年的东西，就算人走了也得交代明白。不然你别叫我妈。"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灶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很凉，从喉咙一路冰到胃里。
方远晚上到家的时候，我没跟他说这件事。他也没问。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看了会儿电视，各自洗漱**。黑暗里我听着他翻了一个身，呼吸渐渐变沉。
周末我没有去老宅。
我**电话打了六通，微信发了十几条，从质问到咒骂到哭诉到威胁，把我三十二年听过的所有难听话全部翻新了一遍。我一条没回。
周一一早，赵晴发来消息："**今天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但我在停车场看见她了，她跟她那个男朋友在车里打电话，没看见我。表情挺轻松的，不像生病。"
我回了个"嗯"。
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了。
"请问是陆念晚女士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年纪不大。
"我是。"
"陆女士你好，我是中峰集团法务部的小周。有个手续上的事想跟您确认一下，您方便吗？"
"你说。"
"是这样的，您之前的销售总监岗位已经完成了交接，新任总监陆念薇女士的入职合同也已经签署归档。按照流程，原岗位持有人的所有项目责任同步**。我这边需要您签一份确认函，确认嘉和地产项目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