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字？"
"这个，按规定我不能直接告诉您对方的账户信息。但您可以提出异议，走正式流程查。"
苏念没有当场走流程。
她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起身离开。
十八个月。三栋楼。每栋月租金两万出头。
十八个月，将近一百二十万。
静悄悄地，从她名下流到了别人口袋里。
回家的路上，苏念在车里算了一笔账。加上之前赵强"公司名义"给陈思琪的"助学金"，每月一万五，三年就是五十四万。再加上这一百二十万。
再加上那栋五六百万的别墅。
她忽然觉得好笑。
赵强公司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到这个数。
她的钱，养了另一个家。
到家时赵强不在。苏念走到书房门口，试了一下门把手，锁着。她没有硬来，转身去了楼上卧室。
下午四点，赵强回来了。
苏念正在阳台浇花，听到楼下有人打电话。声音从书房的窗户飘上来，隐约能听见几个字。
"放心，钱的事我处理。等那个仪式办完，一切都名正言顺了。"
停了停。
"嗯，亲一下小轩。爸爸过两天去看你们。"
电话挂断了。
苏念把手里的洒水壶放下，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花园。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犹豫了两秒，又退了出去。
她走下楼，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周六，苏念去医院开***。
她最近失眠严重，天亮前翻来覆去睡不着。医生给她开了半个月的量，叮嘱少想事。
从诊室出来，经过产科候诊区。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一条宽松的碎花连衣裙，肚子已经鼓起来了，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她在翻手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不算贵，但旁边手腕上的那只玉镯，苏念认识。
翠绿满色，圈口偏小，镯身有一道天然的纹路像一片竹叶。
那是她的结婚五周年礼物。两年前赵强说她放在梳妆台上，让张妈不小心碰掉了，碎了。苏念心疼了好久。
现在它好好地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那个女人抬头看到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满面地站起来。
"您是苏姐姐吧？赵哥总提起您！"
苏念站住了。
陈思琪走过来，大大方方地伸手："我叫陈思琪，就是那个，赵哥公司助学金资助的。"
"我知道。"
陈思琪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被您看到这个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交了个男朋友，一不小心就有了。"
苏念看着她。
"赵哥知道吗？"
陈思琪的表情自然极了："知道呀，他可高兴了，说我有出息了，还让我以后带孩子去家里玩。赵哥真的特别好，像亲哥一样照顾我。"
这时候产科的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检查单。
"琪琪，医生说孩子很好，下个月再来复查。"
陈思琪叫了一声妈，转头对苏念介绍："这是我妈妈。妈，这就是赵哥的**苏姐姐，就是一直资助我的那位恩人。"
陈思琪的母亲上下打量了苏念一眼，态度淡淡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行了琪琪，我们走吧，停车要到时间了。"
陈思琪对苏念摆摆手："苏姐姐再见，改天请您吃饭。"
两个人走了。
苏念站在产科候诊区的走廊里，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陈思琪的肚子，至少五个月了。
加上家里那个已经三岁的赵子轩。
第二个了。
苏念走出医院，坐进自己车里，把***的盒子扔在副驾驶座上。
手机响了，是赵强的消息："晚上别做饭了，我妈要来，她说在外面定了桌。"
苏念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六点半，城东的一家粤菜馆。
赵母早到了，穿着一身新买的旗袍，戴着苏念送她的金项链，精神头十足。
赵强的妹妹赵兰也来了，带着她老公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
苏念是最后到的。
刚坐下，赵母就开了口。
"念念，妈今天叫你们来，有个事想说说。"
赵强给母亲倒茶，眼皮都没抬。
赵母看着苏念："你跟赵强结婚也七年了，妈不是着急，但这个事，咱不能再拖了。你看看你小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