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京圈最有权势的权门掌权人，冷心冷情，高不可攀。
她是清冷貌美的小医生，爹不疼，娘不爱。
领证当天，他给了她一纸契约："我们只是隐婚生子，别妄想霍**的身份。"
她遵守约定，合约期满，从此陌路。
他却红了眼，发疯一样四处寻找。
再重逢时，他死死将她抵在墙上，苦苦哀求："栀栀，求你多看我一眼！"
第一章
合约第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坐在霍家主宅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离婚协议。
三年前，这张桌子上摆的是结婚合约。
三年后，换成了离婚协议。
桌子没变，纸张没变，连坐在对面那个男人冷漠的表情都没变。
霍珩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捏着钢笔，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看完了？没问题就签字。"
他语气平淡，跟签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没什么区别。
我低头看协议最后一行——
"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协议生效即日起，双方再无任何关系。"
净身出户。
三年前进这个门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带，三年后出这个门，也什么都不带。
挺公平的。
我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温栀。
笔画工整，没有一丝犹豫。
霍珩似乎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
但很快就消失了。
"嗯。"他接过协议，扫了一眼我的签名，"东西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
主宅大门钥匙，**钥匙，保险柜密码条。
一样不少。
霍珩看着桌上那串钥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若瑶穿着一条鹅**连衣裙，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衍珩哥，妈让我来叫你吃饭——"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哟，温医生也在啊？"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是……签完了？"
我没说话。
许若瑶走到霍珩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然后回头看我，语气是那种故作温柔的关心："温医生，你一个人住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帮你找房子。我认识一个中介，城北那边有个老小区，价格便宜——"
"不用。"
我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有住处。"
许若瑶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更加灿烂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温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毕竟……我们也算认识这么久了。"
我看着她搂着霍珩胳膊的手，那上面戴着一枚祖母绿戒指——霍珩母亲宋明薇的陪嫁首饰。
三年前，宋明薇把这枚戒指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说："这是给未来儿媳的，你不配戴。"
现在，它在许若瑶手上。
我垂下视线，没再看第二眼。
"再见。"
我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出书房。
身后传来许若瑶清脆的笑声："衍珩哥，今天的晚餐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的松露炖……"
声音越来越远。
我走过长长的走廊，经过我住了三年的客房。
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老周快步追上来。
"温小姐，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回头看他，这个老人眼眶有些发红。
三年来，整个霍家上上下下，对我好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老周。
一个是躺在楼上ICU级别病房里的霍老爷子。
"帮我照顾好爷爷。"我说。
老周重重点了点头。
我转身迈出霍家大门。
十一月的北京，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但我整个人，从里到外，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三年了。
够了。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发动了车。
霍家的大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响了。
我打开一看，是一封邮件，来自日内瓦国际医学研究院。
尊敬的W教授，您的论文《靶向神经退行性病变的RNA干扰疗法》已通过终审，将作为本年度《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