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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认养协议**兽人就可以回归兽人管理处。

工作人员瞧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恨不得马上带上黎明昀开溜。

可黎明昀不愿走。

一会儿说自己东西还没收拾完，一会儿说认养他的人还没来，无论如何都不肯提前离开。

我没理会他的执拗，领着席安去了卧室，一一介绍我替他准备东西。

席安乖乖地跟在我身后，眼里居然闪起了泪光。

黎明昀就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眼底一片空白。

时间一晃到傍晚，满桌佳肴上桌。

我才注意到在客厅呆坐了一整天的黎明昀。

想着反正是散伙饭，也没别扭，招呼他吃饭。

我小心地夹起一块热气腾腾的滑肉。

对面黎明昀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下一秒，那块滑肉准确地落到了席安碗中。

我亲昵摸着席安的脑袋，道了句辛苦。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知怎么就惊到了沉默不语的黎明昀。

他手中的刀叉落进餐盘，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着盘子上细碎的裂痕，我心疼得不行。

下意识询问。

“余小小什么时候来接你？”

垂头丧气了一天的的黎明昀瞬间紧绷起来。

磕磕绊绊地回答。

“小小说……正在为领养我做准备，可能要置办一些东西……可能要准备房间……”

“总之，她一定会来接我的！”

我点点头，懒待追究他话里的真假。

反正一定会离开，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

正想着，手机响起。

余小**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黎明昀的眼睛蹭地亮起，急忙催促我接电话。

我深深叹口气，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噼里啪啦的责骂声从那头传来。

“余欢，你真是长本事了啊，欺负到自己妹妹头上了！你不要的兽人就往**妹这儿塞！也不瞧瞧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无语到忘了反驳，那头气势更盛。

“我警告你啊，别想着祸害**妹，我早就替她挑好兽人伴侣了，你救的那个残次品永远别想迈进余家的大门！”

黎明昀整张脸血色尽失。

夺过手机，对着听筒尽力解释。

“阿姨，我不是残次品！就差最后一次手术，我的鱼尾就修复好了！”

“小小是真心喜欢我的，她说过想我做她的兽人，我现在和余欢已经没关系了，我可以做好一个兽人伴侣的……”

他慌不择路和我划清界限。

我心中才升腾起的几分同情瞬间消失殆尽，只觉得无尽讽刺。

他自以为了解余小小，却不懂余家的生存法则。

——一切都从利益的角度出发。

余小小喜不喜欢他，怎么对他承诺，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有没有价值，撑不撑得起余家的面子。

我那个精明算计的后妈，哪里听得进他的辩驳。

不客气地回道。

“一个尾巴残缺身无长处的兽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论长短，也就余欢那个傻子愿意养着你……”

“我警告你啊，离我女儿远一点，别想我们替你出钱修复你那破尾巴，余家没那个闲钱！”

这通电话整整打了三分钟。

作为主人公的余小小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最后，电话挂断。

总自诩高人一等的黎明昀，在我眼前彻底崩溃。

“她说是真心喜欢我，绝对不会辜负我的，为什么会这样……”

凝望着失魂落魄的他，我心里闪过一丝爽快。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明白。

真心两个字，脱口而出容易，做起来却难。

我从未对他言过真心，却待他处处真心。

他不懂得珍惜，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