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级模拟------------------------------------------，有一个骨灰级玩家在口袋里指挥，打怪效率能翻三倍。“左移两步，避开它的撞击。史莱姆的弹跳攻击有0.5秒前摇，你看它身体开始压扁的时候就闪。好！现在突刺。史莱姆被打中后会进入0.3秒僵直，这段时间它无法反击。连续突刺三下就能解决。”。木剑刺入绿色果冻的身体，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第一只史莱姆化作光点消散，留下一小团亮晶晶的凝胶和一枚铜币。获得经验值：10“掉东西了！”萌萌兴奋地蹲下捡起来。“史莱姆凝胶，卖商店值1铜币，”林北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省着点攒，以后有用。好嘞！”——不，应该说是教学。，到处都是1到3级的小怪。史莱姆、幼年哥布林、草地跳鼠，每一种林北都了如指掌。它们的攻击模式、移动速度、技能前摇、掉落列表，全都在他的脑子里。。不对，一本窝在口袋里的百科全书。“那只跳鼠会装死，别被骗了。它倒下后三秒内会暴起咬人，你补一刀再摸**。哥布林的弱点是膝盖。它比你矮，你砍它的头要弯腰，但砍膝盖只需要挥剑横扫。看到那只颜色偏蓝的史莱姆没有？那是变异的，经验值是普通的三倍，但它的攻击带减速效果。你拉开距离用石子扔它，别近身。”
萌萌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渐渐变得有模有样。她的动作还很生涩，出剑的角度经常歪，闪避的时机也经常慢半拍。但林北的声音一直稳稳当当地在口袋里响着，告诉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像当年一样。
第二十只史莱姆倒下的时候，萌萌身上亮起一道金光。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2
“升级了！”她开心得蹦了起来。
林北被她这一蹦震得在口袋里翻了个跟头。
“……你能不能稳重点。”
“对不起对不起！”
她赶紧把林北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检查有没有磕坏。一颗史莱姆仰面朝天地躺在少女的手掌上，圆圆的眼睛眨巴着，看起来倒是一点事没有。
“我没事，继续打。还差一级你就能学第一个职业技能了。”
“好！”
她把林北重新放回口袋，握紧木剑，冲向下一个目标。
两个小时后。
当夕阳把整个草原染成金色的时候，萌萌升到了3级。她的面板上多了5个自由属性点和1个技能点，背包里装了三十多个史莱姆凝胶、十几枚铜币和两件白板装备。
对一个新手来说，这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
但真正的收获不是这些。
在这两个小时里，林北一直透过口袋的缝隙观察着每一场战斗。他看的不是萌萌，而是那些怪物。它们的动作、身体结构、能量流动的方式——所有这些东西，都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当他看到第十只哥布林的时候，面板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目标“哥布林”理解度已达到70%，模拟精度提升
新增可模拟目标：哥布林（70%）
第二十只的时候，变成了85%。
而现在，当他看到萌萌一剑砍翻第三十五只哥布林的时候，那条提示再次弹了出来：
目标“哥布林”理解度已达到100%
模拟精度：完美
消耗魔力：50点
是否进行模拟？
林北深吸一口气。
“萌萌，停一下。”
“嗯？”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要试一下模拟。”
萌萌环顾四周。新手村的玩家已经渐渐少了，大部分人都下线吃饭去了。她找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把林北放在地上，然后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她问。
林北没有回答。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那幅画面上——哥布林的骨骼结构、肌肉分布、皮肤纹理、器官位置、魔力回路。他曾经为了刷哥布林首领的稀有武器，在这个低级怪物身上花了几十个日夜的研究。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
魔力值开始消耗。
50点魔力，对于现在只有25点魔力上限的他来说，需要萌萌提前给他喝两瓶蓝药水才行。她照做了，三瓶初级魔力药水下肚，他的魔力值涨到了35/25（临时溢出10点，正在快速衰减）。
够了。
林北闭上眼睛——或者说，闭上他那双圆圆的眼睛。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首先变大。拳头大小的绿色果冻开始膨胀，像被吹起来的气球。原本半透明的身体颜色逐渐变深，从翠绿变成暗绿，表面开始浮现出粗糙的纹理。
接着是形状。圆滚滚的球体开始拉长，收缩，塑形。先是躯干，再是四肢。两条腿从身体下方延伸出来，瘦长但结实，脚掌宽大，适合奔跑和跳跃。两条手臂从身体两侧伸出，手指细长，指甲尖利。
最后是细节。皮肤表面的纹理从光滑变成粗糙，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鳞片状结构。两颗眼睛从正中央分开，移到面部两侧，瞳孔变成竖直的缝，散发着幽幽的黄光。尖耳朵从头顶两侧冒出来，微微颤动着。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当变化停止时，站在萌萌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颗史莱姆了。
而是一只身高一米二的哥布林。
“天啊……”萌萌捂住了嘴。
那只哥布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长的手指，尖利的指甲，墨绿色的皮肤。他试着握拳，骨骼和肌肉的反应真实得不可思议。他又跳了两下，落地轻盈，膝盖自然而然地弯曲缓冲——这是哥布林的生理结构决定的运动方式。
“成了，”哥布林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林北的声音，“我能动了。”
“你！你变成哥布林了！”萌萌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上上下下地打量，“跟真的一模一样！不对，你本来就是真的！天啊这个质感，这个手感——”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粗糙的鳞片和温热的皮肤，和刚才那个冰冰凉凉、**弹弹的史莱姆完全不同。
“连体温都变了！”她惊呼。
林北活动着新的身体，一边适应一边思考。神级模拟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不仅能模拟外形，还能模拟内部结构和生理特征。他现在这具哥布林身体，有心跳，有呼吸，甚至能感受到肌肉运动后产生的微微酸胀感。
但他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限制——魔力消耗和维持成本。
视野左上角多了一条持续消耗的提示：魔力值：28/25（溢出）→27→26……每5秒消耗1点魔力
如果不维持魔力供给，这具身体会在两三分钟后自动**。
“萌萌，再来一瓶蓝药水。我需要测试一下持续时间。”
“收到！”
她掏出一瓶蓝药水递给他。哥布林的手指握着药瓶的动作有些笨拙——毕竟是第一次使用有手指的肢体——但很快就适应了。他把药水灌进嘴里（味道像过期的薄荷糖），魔力值重新涨了回去。
“接下来，”林北活动着手腕，“找一只真哥布林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这个冒牌货，能不能骗过它们。”
——
他们在草原深处找到了一小群野生的哥布林。
三只普通哥布林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边，正在烤一只不知道从哪抓来的兔子。它们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什么，声音尖利刺耳，但仔细听能分辨出简单的音节和词汇——哥布林有自己的语言。
这也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林北当年研究哥布林的时候，甚至翻过游戏里的一本《哥布林语入门》，学了大概几十个常用词汇。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你在这儿等着，”他对萌萌说，“如果我失败了，三只哥布林会一起攻击我。到时候你再冲出来帮忙。”
“明白。”萌萌握紧木剑，躲在草丛后面。
林北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去。
他以哥布林的身体走进篝火的光圈里。三只野生哥布林同时抬起头，六只**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其中最大的一只哥布林站了起来，朝他叽叽咕咕地叫了几声。
林北听懂了一半。大意是：“你是哪个部落的？脸生。”
他回忆了一下哥布林的发音方式——喉咙深处发声，舌尖顶上颚。然后他张开嘴，发出了一串嘶哑的音节。
“东边。部落被冒险者打了。逃出来的。”
这是他能组织出来的最简单的哥布林语了。语法可能不太对，发音也带着口音，但意思应该能传达。
大只哥布林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它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坐。吃肉。”
林北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在篝火旁边坐下。大只哥布林撕下一块兔子腿递给他，他接过来，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肉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但哥布林的味蕾对腥味的敏感度远低于人类，所以吃起来倒也不算难吃。
他一边嚼着兔子肉，一边观察这三只哥布林的行为模式。
它们的社交方式、分工习惯、对危险的警觉程度——所有这些东西，都是攻略里没有的。攻略只会告诉你哥布林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不会告诉你它们烤兔子的时候喜欢放什么调料。
而林北发现，当他亲眼看到这些细节的时候，脑海中关于哥布林的“理解度”还在继续上升。
目标“哥布林”理解度已达到110%（超越完美）
模拟精度：超越完美
新增特性：模拟状态下获得“哥布林语（初级）”
原来超越了100%还能继续提升。
林北吃完兔子腿，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用哥布林语说了句“走了”。三只哥布林朝他挥了挥手，继续埋头吃肉。
他转身走回草丛后面，萌萌正蹲在那里，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你居然跟它们一起吃饭了。”
“味道还行，”林北评价道，“就是少点孜然。”
“……谁问你这个了！”萌萌压低声音吐槽，“重点是你居然真的骗过了它们！三只哥布林，一只都没发现你是假货！”
林北变回史莱姆形态，重新窝进萌萌的手心里。**模拟的瞬间，魔力消耗停止了，身体也恢复了史莱姆的弹性和冰凉触感。
“这就是神级模拟的真正用法，”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不只是变成别人的样子，而是真正‘成为’那个目标。我现在如果模拟哥布林，连它们的同类都分辨不出来。这意味着我可以——潜入哥布林巢穴、混进它们的社会、了解它们的生态。”
“然后再把情报卖给玩家，赚信息费？”萌萌接话。
林北沉默了一秒。
“……我本来想说‘然后找到哥布林首领的弱点把它干掉’，但你说的这个也不是不行。”
萌萌嘿嘿笑了两声。
天已经完全黑了。草原上升起了一轮明月，月光洒下来，给整个新手村镀上了一层银色。远处新手村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着，偶尔传来几声***的吆喝和玩家的笑声。
“回村吧，”林北说，“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去更远的地方。我需要把新手村附近所有的怪物都‘理解’到100%以上。”
“全部？”
“全部。史莱姆、哥布林、森林狼、巨型蜘蛛、岩石傀儡、沼泽泥怪……每一种都可能在未来派上用场。”
他把目光投向草原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森林。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这个游戏世界，和我玩了五年的那个《创世传说》，可能不太一样。”
萌萌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林北没有解释。他刚才和那三只哥布林一起坐在篝火旁边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小事：其中一只哥布林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一枚银色的、刻着精细花纹的戒指。
那不是游戏里会出现的装备。哥布林的掉落列表里没有戒指，任何攻略里都没有提过哥布林会佩戴首饰。
但那枚戒指就戴在那只哥布林的手指上，被篝火的光映得闪闪发亮。
这个世界，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只是一堆数据和代码的集合。
有些东西，是活的。
“走了，”萌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回村找旅店下线。我明天上午有课，下午才能上线。”
“好。”
萌萌把他放进背包口袋，朝新手村的方向走去。
林北窝在口袋里，透过布料的缝隙看着头顶的星空。这里的星空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更亮，更近，银河清晰得像是伸手就能捞一把星子。
他忽然觉得有点困。
一个史莱姆也会犯困，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看到的一切。
哥布林手指上的银色戒指。
图鉴上那行模糊的小字。
还有——
还有他刚穿越过来时，那只史莱姆王朝他咧嘴笑的样子。
那个笑容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会搞清楚的。
带着这个问题，林北闭上眼睛，陷入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睡眠。
梦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远，很远。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