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桌子，"就这么定了。小闻负责修改方案，苏念卿协助数据部分。散会。"
闻人心坐回自己的位置。
苏念卿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看了他两秒。
然后又低了下去。
但她的心声没低下去——
这个新来的，有点意思。
闻人心握着笔，耳朵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心动。
纯粹是因为——被人在脑子里夸，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马浩然从会议室出来，经过闻人心工位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新人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给你半天？你写得出来算我输。到时候写不出来，正好让周总看看，新人就是嘴上功夫。哈。
闻人心微笑。
"谢谢马哥。"
笑容下面，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第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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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午饭时间。
赵铁柱果然拉着闻人心去了公司楼下的黄焖鸡。
"兄弟！"赵铁柱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腿，豪迈得不行，"你今天会上那一嗓子，**！"
其实我没太听懂他说的啥，但感觉比马浩然说的高级多了。就冲这个，值一个鸡腿。
闻人心默默吃了那个鸡腿。
嗯。
赵铁柱这个人，表里如一。
脑子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在这个人均戏精的办公室里，这种品质堪称珍稀动物。
"铁柱哥，"闻人心压低声音，"马浩然这个人……平时咋样？"
赵铁柱的筷子一顿。
嘴上说："还行吧，挺能干的。"
阴的一逼。上次我替他背了一个客户投诉，他转头就在周总面前说方案是他一个人写的。我真想把他脑袋按进这碗黄焖鸡里。
闻人心默默喝了口汤。
"懂了。"
"你懂啥了？"赵铁柱一脸警惕。
"懂了……这家店的黄焖鸡确实好吃。"
赵铁柱这才放松下来，继续埋头干饭。
这小子说话怪怪的。不过人挺实在。晚上拉他打排位。
——
下午。
闻人心坐在工位上，开始写方案。
他虽然听了苏念卿的心声框架，但具体的内容还得自己填。
好在他本科市场营销，研究生读的数据分析，底子不差。
问题是——旁边的心声太吵了。
林婉清坐在斜对面，一整个下午的心声就没消停过：
3号会议室投影仪修好了，但4号会议室的空调又坏了。行政那边回复说排队中。排***队。大夏天不开空调，是要在会议室里做桑拿吗。
张总秘书又来借咖啡机了。上次借走用了一个月才还，还回来滤网全是茶叶渣。什么人啊。
我侄女又发朋友圈了……"今日穿搭"。穿什么穿，先把工作找了。对了，那个新来的小闻，看着还行……不急不急，再观察两天。
闻人心打字的手抖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中年女性的深沉凝视。
虽然林婉清根本没看他。
但那条心声，比直接看他还可怕。
他加快了打字速度。
方案写到一半，他需要去年Q3的投放数据。
这个数据在公司内部系统里，但他作为新人，权限不够。
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向苏念卿的工位。
"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需要去年Q3的投放数据，能帮我调一下吗？"
苏念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叫我苏姐？我才26。他是不是觉得我很老？算了，无所谓，给他数据赶紧打发走，我这边还有三个表没做完。
闻人心："……"
二十六。
只比他大一岁。
他把"苏姐"这个称呼默默从嘴边收了回去。
苏念卿很快调出了数据，发到了他的邮箱。
"发了，自己看。"
"谢谢。"
他转身要走，苏念卿的心声又飘过来了——
他方案框架搭得挺快，半天应该能出。如果数据用得对的话。去年Q3的数据有个坑，短视频渠道的CPC被刷量了，要剔除异常值才行。要不要提醒他？……算了，他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今天的表现就是运气好。
闻人心走到一半，停了。
回头。
"对了苏……念卿，去年Q3短视频渠道的CPC数据，是不是有刷量导致的异常值？我做分析的时候剔除一下。"
苏念卿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东西。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