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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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
“有空来清园坐坐。”
顾承泽立刻说：“裴老夫人，温栀不懂事，今天让您见笑了。”
裴老夫人看他一眼。
“她不懂事，也比你们一屋子人懂礼。”
顾承泽的脸僵住。
许岚抱紧孩子，赶紧低头。
我推着小满离开清园时，裴老夫人的管家追出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温小姐，老夫人说，孩子手术若有难处，可以找清园。”
我没有接。
“替我谢她。”
管家低声说：“老夫人还说，温禾师傅的后人，不该被人这样欺负。”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身后顾承泽听见这句，走上前。
“阿栀，你外婆到底和裴家什么关系？”
我收好小满的药盒。
“和你没关系。”
手术排期定在十天后。
我以为顾承泽至少会来医院看一眼。
他没来。
许岚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顾承泽陪小砚试礼服。配文是，重要的日子，有重要的人陪在身边。
小满看见了。
她问我：“妈妈，什么重要日子？”
我说：“可能是学校活动。”
护士来换药，顺嘴说了一句。
“顾先生这周要给许小姐办订婚宴吧？网上都传开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
护士意识到说错话，急忙退了出去。
小满慢慢把被子拉到下巴。
“妈妈，爸爸已经和你复婚了。”
我关掉手机。
“嗯。”
“那他还能和别人订婚吗？”
我说：“正常不能。”
她看着输液架。
“那他不正常。”
当天晚上，顾承泽终于来了。
他穿着新西装，手里拎着一只金锁。
“给小满买的。等手术成功，爸爸亲手给你戴。”
小满没有伸手。
“小砚也有吗？”
顾承泽皱眉。
“你怎么什么都要比？”
小满说：“不是比。我怕是他不要的。”
顾承泽把盒子合上。
“温栀，你看看她现在说话多难听。”
我正在核对手术费用。
“她说的是事实。你送来的东西，十次有八次是小砚挑剩的。”
顾承泽忍了一下。
“订婚宴是假的。”
我抬头。
“你跟我解释？”
“我是在通知你。”他把请柬放在床头，“许岚的**一直骚扰她。我用订婚宴帮她挡一挡。”
我看着烫金请柬。
上面写着顾承泽和许岚的名字。
“挡得真隆重。”
顾承泽说：“我跟你复婚，是为了给小满一个完整的家。阿栀，别在这种时候闹。”
我问：“哪种时候？”
他沉声说：“顾氏最近要和裴家谈合作，不能出丑闻。你去露个面，证明我们夫妻关系稳定。”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探病。
他是怕我闹。
小满忽然开口。
“爸爸，我手术那天，你来吗？”
顾承泽看了一眼请柬。
“那天正好是宴会。我会让最好的医生照顾你。”
小满点头。
“明白了。”
她把金锁推回去。
“这个也按小时租给小砚吧。”
顾承泽气笑了。
“不可理喻。”
他摔门离开。
小满盯着门口。
“妈妈，手术那天我不想等他。”
我把请柬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不等。”
宴会前一天，医院通知供体临时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