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婚后，我把丈夫租了出去。
他的青梅一通电话，就能把他从我和女儿身边叫走。
我不哭不闹，只按小时收费。
白天一小时八万，晚上十六万，节假日按三倍算。
三个月下来，我的账户多了一千六百多万。
原本说好陪我去医院给女儿做术前评估，许岚打电话说她儿子在***被人推倒，非要顾承泽过去撑腰。
我把挂号单折好，抬手把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半夜女儿突发高热，我抱着她坐上顾承泽的车。
车开到半路，许岚发来语音，说她一个人搬不动旧钢琴，怕砸到孩子。
我让顾承泽在路口停车，自己撑伞抱着女儿往急诊走。
他握着方向盘看我，第一次没有立刻开走。
我说：“别耽误，按夜间价转。”
到了女儿复查心脏的日子，许岚又来了电话。
“承泽，小砚今天要参加亲子运动会，老师说最好有爸爸在场。”
顾承泽挂断电话，刚要弯腰哄女儿。
女儿坐在轮椅上，学着我的样子朝他伸手。
“没事的爸爸，打钱就行。今天周末，要三倍。”
顾承泽脸上的愧疚，当场淡了。
他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温栀，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小满的？”
我把女儿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哪里不对？得不到陪伴，至少拿得到钱。”
“总好过我复婚一次，才明白人不能白等。”
顾承泽被堵得说不出话。
手机又响了。
那边传来许岚儿子委屈的哭声。
“顾爸爸，你快来，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举高高，我没有。”
女儿的手抓住轮椅扶手。
她指节发白，却还是把手伸得更直。
顾承泽蹲下身，**她的脸。
“小满乖，今天你先跟妈妈去检查。等你好了，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女儿偏头躲开，认真重复。
“不用带我去，给我钱就行。”
顾承泽站起来，脸色彻底难看。
“温栀，你把孩子教得只认钱，迟早会害了她。”
我笑了一下。
“那你最好多给点。她被害到今天，医药费还没凑齐。”
顾承泽拉开车门前，扔下一句。
“你们母女继续作。”
“我看你拿钱能不能买回一个完整的家。”
车门关上。女儿低头看自己的电话手表。
过了几秒，她抬头。
“妈妈，爸爸转了好多零。”
“这些钱够不够小满换那个会跳的心？”
我蹲在轮椅前，把她冰凉的小手塞进掌心。
“够一点了。等手术做完，妈妈带你离开这里。”
女儿点头，把手表藏进袖子。
“那我以后不叫**爸了，太贵。”
我没有纠正她。
在医院走廊等报告时，手机推送跳出来。
顾氏集团继承人陪单亲母子参加运动会，疑似好事将近。
照片里，顾承泽抱着许岚的儿子冲过终点。许岚站在旁边，替他擦汗。
孩子把奖牌挂到顾承泽脖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把照片放大，看见顾承泽手腕上那条红绳。
那是小满住院时，用病号服拆下来的线给他编的。
她说爸爸戴着它，就会想起回家。
顾承泽戴着女儿的红绳，抱着别人的孩子，当着全城媒体笑。
我退出新闻，再刷新，页面已经不见了。
顾承泽的电话很快打来。
“阿栀，别信媒体乱写。我已经让人撤掉了。”
我看着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字。
“撤得挺快。”
他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会理解。小砚从小没父亲，他只是太依赖我。”
我说：“我是说收费信息撤得快。今天三倍，另加公开出场费，你让财务别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温栀，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钱。”
“对。”
我捏着报告单，听医生说小满下个月可以排手术。
“因为你除了钱，什么都给不了。”
我挂断电话。
医生把小满的片子推到我面前。
“控制得不错，供体匹配也有眉目了。手术费要尽快到位，别再拖。”
我扶住桌沿，才没有当场跪下。
顾承泽第一次为了许岚跟我离婚时，顾家请了最厉害的律师，让我几乎净身出户。
小满第二天在***晕倒，查出先天心脏问题，随时可能猝死。
我去找工作，顾家一句话递出去，没有一家店敢收我。
我去借钱，亲戚朋友连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