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罪，而是倒打一耙，说你不懂感恩，说你忘了他当年提携之情。
越心虚的人，越喜欢用恩情绑架别人。
没关系。
让他继续演。
戏演得越足，落幕的时候摔得越狠。

出院**天，我做了一件姜若晚八年没做过的事。
我翻出了通讯录最底下的一个号码。
备注名是"爷爷"，最后一次通话记录在七年前。
姜若晚的记忆告诉我，七年前她最后一次给爷爷打电话，是因为陆砚舟升主任需要疏通关系。姜伯远帮了忙，但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宁宁，那个男人不可靠，你趁早回来。"
陆砚舟知道后大发脾气，说她爷爷瞧不起他，从此不许她再跟姜家联系。
姜若晚就真的再没打过。
七年。
我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
正当我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
"喂？谁？"
"爷爷，是我，若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宁宁？是宁宁？"
"爷爷，是我。"
"你这孩子，七年了，七年没给爷爷打过一个电话。"老人的声音在抖，"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
我攥着手机，姜若晚残留的情感在胸口翻涌。
但我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爷爷，我想回博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
是一个做了无数大决策的老人在迅速判断局面。
"出什么事了？"
"陆砚舟在外面养了女人，三年了，还有了孩子。他逼我打掉了八个月的孩子，现在要我净身出户。"
我说得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沉重。
许久，姜伯远开口了，声音里全是压着的怒气。
"回来。明天就回来。"
"爷爷，我想先从基层做起。"
"不行。"老人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回来就是董事。**妈留给你的股份，我替你保管了这些年，一直等着你回来拿。"
"多少？"
"博远药业32%的原始股。加上我手里的40%，你回来，博远就是你的。"
博远药业，去年营收一百一十亿，国内前五的制药集团。
32%的股份，价值远超陆砚舟掏空八年攒下的那点脏钱。
"爷爷，股份的事先不急。"
"怎么了？"
"我有一场仗要打。打完了再说。"
老人沉默了片刻。
"是要收拾那个姓陆的？"
"嗯。"
"要不要爷爷出手？"
"不用。我自己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声。
"好！你是我姜伯远的孙女，从来就没有打输的仗！"
我挂了电话，坐在窗边。
楼下小区的绿化带里有人在遛狗，夕阳把地面染成金色。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列了三条。
第一，查清陆砚舟所有隐匿财产。
第二，拿到仁和医院采购环节的原始单据。
第三，找一个合适的场合，当众把他的皮扒下来。
第三条旁边，我加了两个字。
快了。

陆砚舟开始反常了。
连续三天，他每天晚上都准时回家，不仅回来吃饭，还主动跟我说话。
"若晚，上次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若晚，周末咱们出去吃顿饭？"
"若晚，你最近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美容院调理调理？"
换作以前的姜若晚，大概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但我不是姜若晚。
这种突然献殷勤的路数，在朝堂上有个说法，叫"怀柔之计"。
一般出现在对方要从你手里拿走什么东西之前。
果然。
**天晚上，他拿了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若晚，我这边有笔投资要做，需要你配合签个字。"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房产委托转让授权书。
锦湖苑这套房子虽然写的是陆砚舟的名字，但因为是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置需要双方签字。
他要把这套房子卖了。
卖了之后，钱落进他的口袋，我连最后一个住处都没了。
"这个投资收益很高，等赚了钱，我给你买更好的。"他笑着说。
我放下文件。
"陆砚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你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