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思。”
我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那就站远一点。”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姜照月给我的拳馆。
教练姓周，二十八岁，左眉有一道旧疤。
他看了我的体测表，没有半句客套。
“体脂高，核心弱，肩颈僵，反应慢。你以前很少运动。”
我低头看自己的运动裤。
“我生过两个孩子。”
周野把手靶递给我。
“生孩子不是病。你现在的问题是，别人吼一声，你先缩。”
我被他说得脸热。
他抬了抬手靶。
“打。”
我挥出去，手腕软得像棉花。
周野把手靶放下。
“你这不是打拳，是怕吵醒别人。”
旁边几个学员笑。
我站在垫子上，想走。
手机响了。
婆婆发来十几条语音。
“姜晚棠，你死哪去了？糖糖的舞蹈包没收拾，砚砚的奥数题没人检查。”
“你是不是去**那里告状了？我告诉你，沈家的事轮不到姜照月插手。”
“芊芊上午过来给砚砚拉伸，孩子可喜欢她了。你这个亲妈不在，倒省事。”
周野问：“还打吗？”
我盯着那句亲妈不在，倒省事。
胸口那点软肉被人反复捏烂。
我把手机静音。
“打。”
第二拳还是歪。
第三拳打到手靶边缘，手指疼得发麻。
周野没有安慰。
“你想打谁，就想着谁的脸。”
我脑子里先浮现沈聿白，又浮现婆婆，最后是沈砚那句妈妈只会哭。
这一拳打出去，手靶闷响。
周野终于点头。
“有点像人了。”
我练到中午，手臂抬不起来。
回沈家时，林芊芊正坐在客厅给沈砚压腿。
沈砚疼得喊了一声。
她笑着说：“男孩子要忍。**爸说，你以后要接他的班，不能像**妈一样娇气。”
婆婆在旁边拍视频。
“砚砚真棒，比**强。”
糖糖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我一进门，她立刻把杯子藏到身后。
我看见她嘴边的红疹。
“谁给她喝草莓汁了？”
客厅里的人都停住。
婆婆不耐烦。
“一点果汁，能怎么样？”
“糖糖对草莓过敏。”
林芊芊忙站起来。
“我不知道。阿姨说她能喝，我就给她倒了半杯。”
我走过去抱起糖糖。
糖糖抓着我的领口，小声说*。
我问婆婆：“药呢？”
婆婆翻柜子。
“家里那么多药，我哪知道哪个。”
沈砚皱眉。
“妈妈，你别吓奶奶。”
我看向他。
“**妹过敏，身上起疹子，我是在吓她？”
他抿着嘴不说话。
林芊芊拿出手机。
“我帮忙问问医生朋友。”
我抱着糖糖往外走。
“不用，我知道吃哪种。”
婆婆在后面喊。
“你又摆什么脸？孩子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我停在门口。
“孩子真出了事，你们一个都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带糖糖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说幸亏来得早。
糖糖趴在我怀里睡着，我坐在走廊长椅上，听见护士叫下一位。
沈聿白赶来时，第一句话是：“妈年纪大了，记错很正常，你别拿孩子跟她闹。”
我抬头看他。
“糖糖差点进急诊，你说我闹？”
他看了一眼孩子，语气放软一点。
“芊芊也吓坏了，她给我打电话时一直哭。”
我笑了。
“她哭，所以你先安慰她，再来医院？”
沈聿白眉头压低。
“姜晚棠，你这话很难听。”
我拿出缴费单。
“药费一百八十三。转我。”
他愣住。
“什么？”
“糖糖是你女儿，她因为**和林芊芊进医院，你付医药费不过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递给我。
“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接过钱，把找零的十七块也要了回来。
“难看的不是我要钱，是你女儿进医院，你还想着替别人说话。”
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朝我看过来。
她认出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对她轻轻摇头。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进了诊室。
沈聿白没有注意。
他只盯着我手里的十七块钱，像不认识我。
温泉山庄那天，我原本不该去。
沈聿白早上换西装时，特意说：“这两天我谈合作，你别打电话。孩子有事找妈。”
我替他把领带递过去。
“林老师也去？”
他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