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们不是第一时间来的。
是村里人把**照片发到亲戚群，他们才赶到。
我妈提着一袋苹果，站在校门口哭。
「小芫，妈就知道你争气。」
我爸把一只旧红包塞给我：「爸没本事，给不了太多。你别嫌。」
红包里有二百块。
我收了。
不是原谅，是我确实需要路费。
记者来采访。
镜头对着我妈：「您怎么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我妈擦着眼泪：「孩子从小懂事，不让人操心。我虽然跟她爸分开了，但一直鼓励她读书。」
我爸马上接：「对，我们再苦也没断过她的学费。」
班主任站在旁边，脸色很沉。
记者把话筒递给我：「林芫同学，你想对父母说什么？」
我看着镜头。
我**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我说：「谢谢学校，谢谢老师，谢谢曹姨，谢谢方姨。没有他们，我读不到今天。」
记者等了一下：「父母呢？」
我说：「他们给了我生命。」
这句话被剪进了新闻。
村里人说我不懂事。
我妈打电话来骂：「你让全县都知道我没管你，很光彩吗？」
我说：「新闻没这么说。」
「你那意思谁听不懂？」
我问：「听懂了不好吗？」
她把电话挂了。
大学开学前，裴正德找到我。
他坐在书店小仓库里，递给我一份兼职合同。
「我在省城有个旧书整理项目，需要人录目录。你课余来做，按件算钱。」
我看完合同：「为什么找我？」
他说：「你做事细，不贪快。旧书最怕贪快。」
我签了。
大学四年，我靠奖学金、兼职和方姨偶尔塞来的饭卡活下去。
我没有告诉任何同学家里的事。
别人问我爸妈做什么，我说：「普通人。」
这个答案最省事。
大二那年，周远的家具作坊扩大成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