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说：“你们都唱上了，我总不能干站着看。”
认亲宴后，**要带我去见谢家长辈。
沈岚给我挑了一件素灰色裙子。
“你刚回来，别穿得太扎眼。明珠今天也去，她脚还没好，你让着她。”
我看着旁边江明珠的绣金小礼服。
“她穿成金凤凰，我穿成香灰？”
沈岚皱眉。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江明珠立刻把自己的披肩拿下来。
“姐姐要是喜欢，我的给你。我穿什么都可以。”
我接过披肩，在她错愕的目光里披到自己肩上。
“谢谢。”
她愣了半秒，又笑。
“姐姐喜欢就好。”
车到谢家，谢夫人白婉早坐在客厅。
她看见我身上的披肩，眉头一挑。
“明珠，你不是说这是沉霄特意给你拍下来的？”
江明珠低头：“姐姐喜欢，我就给姐姐了。”
白婉看我的眼神一下冷了。
“江大小姐，抢妹妹东西抢到谢家来了？”
我说：“她亲手递给我的。”
谢沉霄扶着江明珠坐下。
“明珠是心软，你不能把她的心软当理所当然。”
白婉把茶盏重重放下。
“婚约的事，我今日也说清楚。谢家认的是**教养出来的姑娘，不是半路找回来的野性子。”
沈岚脸色一变。
“谢夫人，南枝毕竟是我们亲生女儿。”
白婉笑了声。
“亲生又怎样？规矩不是血里带的。她今天能在认亲宴上滚楼梯，明天就敢在婚礼上掀桌。”
江明珠急忙说：“阿姨，姐姐不是坏人。她只是从小没人教。”
我把披肩摘下来，放在桌上。
“你们谢家不认我，可以退婚。”
谢沉霄脸色沉了。
“你拿退婚威胁谁？”
我说：“不是威胁，是通知。”
白婉笑得更轻。
“你以为谢家婚约是你想退就退？江谢两家往来这么多年，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拍桌子。”
我没有拍桌子。
我只拿出那枚旧铜扣，放在掌心摩挲了一下。
秦姨说，撑不住时找她。
可现在还没到撑不住。
江明珠忽然伸手去拿披肩。
她手一滑，茶盏翻了，热茶泼在披肩上。
“哎呀。”
她眼泪又来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的。沉霄哥哥送我的东西，我太紧张了。”
白婉立刻看我。
“你还不道歉？”
我问：“我道什么歉？”
“你抢走她的披肩，害她紧张。”
客厅里几个谢家亲戚都看过来。
一个年纪轻的姑娘捂着嘴笑。
“乡下回来的就是不懂，抢了还理直气壮。”
我把披肩拎起来，茶水滴在地毯上。
“既然这么贵，赔吧。”
江明珠一怔。
“姐姐，你什么意思？”
“谁弄脏谁赔。”
谢沉霄压着火气。
“许南枝，你缺这点钱？”
我说：“缺啊。我睡的是狗屋，吃的是剩菜，穿的是你们挑剩的香灰裙。你问我缺不缺钱？”
客厅里没人接话。
白婉脸上挂不住。
“牙尖嘴利。”
我笑着把披肩塞到谢沉霄怀里。
“谢少爷记账。你未婚妻弄脏你送她的东西，你们内部结算。”
江明珠的眼泪停了一瞬。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不接她递来的黑锅。
回**的路上，沈岚一路没说话。
江怀礼坐在副驾，**眉心。
江明珠靠着车窗，小声抽泣。
谢沉霄跟在后面开车，一路把灯打得很亮，像怕谁不知道他在护送。
进门后，沈岚终于开口。
“南枝，你今天太让妈妈失望了。”
我站在玄关，脚上的新鞋磨破了后跟。
“我哪句说错了？”
江怀礼说：“谢夫人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当众让她难堪，以后**怎么和谢家相处？”
我问：“她让我难堪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怕我以后和**相处？”
沈岚声音一高。
“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不会害你。”
江明珠走过来，拉住沈岚的袖子。
“妈，别生气。姐姐只是还没习惯这个家。”
我看着她的手。
“你真懂事。”
她轻声说：“我只是心疼爸妈。”
“那你把主卧让出来。”
她脸白了。
沈岚皱眉：“南枝！”
我说：“她不是心疼吗？我房间潮，睡了一晚头疼。她既然心疼爸妈，就别让爸妈夹在我们中间，为难。”
江明珠低下头，声音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