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问住。
沈怀礼把酒杯重重一放。
“够了。一个外人，把寿宴搅得像审案。”
我站起来。
“二先生说得对。”
我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汤，正要离席，沈怀礼忽然捂住胃，脸色难看。
“这菜里放了什么？”
宋明珠立刻指向我面前的小药罐。
“姜小姐刚才把药罐拿出来过。”
沈砚一脚踢开椅子。
“又是你。”
我看着沈怀礼。
他胃疼是真的，额头上的汗也是真的。
可他疼得太巧。
我问：“二先生今晚喝了几杯酒？”
“关你什么事？”
“你一边说胃疼，一边空腹喝烈酒。菜里有没有东西，医生查了才算。”
沈怀礼咬牙。
“我需要你教？”
我把小药罐放到桌上。
“这里是炒米粉，压酒气的。谁不信可以尝。”
宋明珠忽然伸手抢罐子。
她动作太快，罐子摔在地上，粉末洒了一地。
她脸上写满惊慌。
“我只是想证明你的清白。”
秦嫂蹲下去闻，脸色变了。
“这里头有花生粉。”
梁文清立刻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不能碰花生，沈家人都知道。
沈砚猛地转头。
“姜梨，你还说没害人？”
我看着地上的粉。
“这不是我的罐子。”
宋明珠哭着摇头。
“姜小姐，罐子明明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沈砚说：“来人，把她送去警局。”
沈知棠拦住保安。
“谁都不许碰她。”
沈怀礼疼得弯下腰，仍不忘开口。
“妈，今晚这事不能轻放。她敢对你下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我忽然看向他。
“二先生怎么知道目标是老夫人？这罐粉还没进老夫人的碗。”
沈怀礼的汗停了一瞬。
老夫人抬起眼。
我蹲下，从粉末里捡出半片碎蜡封。
“我的小罐都用蓝线封口。这片是红蜡。宋小姐，你刚才抢罐子时袖口沾了红蜡。”
宋明珠立刻把袖子往后藏。
沈砚挡住我的视线。
“够了。你为了脱罪，连明珠都敢攀咬。”
梁文清站起来。
“把监控调出来。”
沈怀礼脸色大变。
“寿宴上查监控，多难看。”
沈知棠说：“有人要害奶奶，还怕难看？”
管家低声道：“偏厅那段监控，刚才断了十分钟。”
宋明珠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我也松了口气。
断得好。
**册问：“你笑什么？”
我看着餐桌下方那只铜香炉。
“因为有人急了。”
我走到香炉旁，把垫在底下的小屏抽出来。
刚才缺了一横的寿字，被花生粉沾出一道清晰的指纹。
我把小屏递给沈知棠。
“沈小姐，沈家应该能验指纹吧？”
宋明珠这次是真的慌了。
小屏被送去验之前，沈砚把我堵在走廊尽头。
窗外雨声密，走廊灯光暗，他的脸比灯影还沉。
“姜梨，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活着。”
“少拿这种话骗我。”
他把一张支票拍在墙上。
“五十万，离开沈家。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五十万很多。
够我租下两间门面，够我给茶铺添一套新炉，也够**册安静好几天。
可我接了，明早还是会消失。
“沈少，我不走。”
他眼里有火。
“你还想攀上谁？我妈，我姐，还是我奶奶？”
我认真想了想。
“都行。”
沈砚被气笑。
“你终于承认了。”
“我承认我想有人护我。沈少护宋小姐，不也护得挺熟练？”
他逼近一步。
“明珠和你不一样。她干净。”
我抬起包着纱布的手。
“我哪里脏？汤是我熬的，香屏是我做的，血是我流的。宋小姐掉几滴泪，你就说我脏。”
沈砚的目光在纱布上停了一下，很快移开。
“那也是你自找的。”
我点头。
“对。以前是我自找。”
他皱眉。
“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要走。
沈砚抓住我的胳膊。
“把话说清楚。”
我看着他的手。
“沈少，你再不放，沈小姐看见，又要说你欺负人。”
他冷笑。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走廊另一头传来轮椅压过地毯的声音。
沈老夫人被管家推过来，梁文清和沈知棠跟在旁边。
沈砚僵了一下。
我没有挣扎，只低声说：“沈少，我真的不疼。你不用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