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绑定乖巧**册后，我学会了十六种讨人喜欢的法子。
可我偏偏选中了沈砚。
沈家家宴上，他第三次打翻我端过去的醒酒汤，瓷碗碎在我脚边，热汤溅湿我的裙摆。
“姜梨，你这种装乖的人我见多了。”他用餐巾擦着手指，“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你碰过的东西，我一口都嫌脏。”
他转身把宋明珠递来的半杯凉水喝了。
宋明珠站在他身旁，白裙干净，声音也干净。
“沈砚，别这样说。姜小姐只是想帮你。”
沈砚看她时，脸上的厌恶收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这种人骗。”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册在耳边催我。
“最后一次机会。今晚若没有沈家核心成员真心护你，你明早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笑了一下。
攻略沈砚九十九次，全败。
我装过迷路，装过受伤，替他挡过酒，也替他在老夫人面前背过错。每一次他都能精准拆穿，然后把功劳送到宋明珠手里。
我一度以为是我学艺不精。
直到半小时前，宋明珠把厨房盐罐错当糖罐，端出一碗咸得能腌菜的甜汤，沈砚尝了一口，竟说她有赤子之心。
原来不是他看穿了我。
是他只愿意相信她。
**册问我：“是否继续攻略沈砚？”
我看向主桌。
沈砚的母亲梁文清正在替老夫人拢披肩，姐姐沈知棠皱眉看着地上的汤，二叔沈怀礼端着酒杯等着看热闹。沈家今晚到齐了。
我在心里回它。
“改目标。”
“改成谁？”
“沈知棠，梁文清，沈老夫人。能护我的，都算。”
**册停了片刻，像是被我噎住。
沈砚已经不耐烦。
“还站着干什么？收拾干净，别影响大家吃饭。”
我弯腰去捡碎瓷。
沈知棠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让客人用手捡碎瓷，沈砚，你在外面也是这么学待客的？”
我抬头。
沈知棠穿一身黑色长裙，手里拿着一份宾客名单。她和沈砚眉眼相似，语气比他利落得多。
沈砚的脸沉下来。
“姐，她不是客人。她是自己贴上来的。”
宋明珠轻声接话。
“知棠姐，你别误会。姜小姐总是这样，一点小事就弄得大家不安生。”
我把手缩回来，指腹被瓷片划出一道口子。
我没有看沈砚，只把沾了血的手藏到身后。
“沈小姐，别怪沈少。是我没端稳。今晚是老夫人的寿宴，别为了我扫兴。”
沈砚笑了。
“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
沈知棠走到我面前。
“手伸出来。”
我摇头。
“不疼。”
“我说，伸出来。”
我慢慢把手摊开。血珠顺着指缝落在白色桌布边缘，梁文清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来。
沈知棠看了沈砚一眼。
“她端汤给你，你打翻汤。她受伤，她还替你说话。沈砚，你这几年越活越回去了。”
沈砚把餐巾扔在桌上。
“她在演。”
我赶紧开口。
“沈小姐，您别说沈少。他只是怕我把汤端错。宋小姐刚才说我从厨房出来，手里东西不干净，他信她也正常。”
宋明珠的脸白了半分。
“姜小姐，你别把话往我身上带。”
我退后一步。
“是我说错了。宋小姐没有说我不干净，她只说老宅厨房人多手杂，让沈少别乱喝。”
梁文清放下茶杯。
“明珠，你什么时候进过厨房？”
宋明珠捏着裙边。
“我只是关心沈砚。”
沈砚挡到她前面。
“妈，别为难她。姜梨最会用这种话挑事。”
沈知棠拉过我的手，拿纸巾按住伤口。
“先包扎。”
**册轻轻响了一声。
“沈知棠护意三成。”
我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谢谢沈小姐。您不用管我，我习惯了。”
沈知棠的手停了一下。
沈砚听见这句，立刻指着我。
“你又开始了。”
沈老夫人在主位咳了一声。
满桌声音都停了。
老人看着地上的汤渍，问：“这醒酒汤是谁熬的？”
宋明珠抢先说：“老夫人，是我让厨房熬的。我怕沈砚喝多。”
我垂着眼，没有争。
老夫人盯着碗底剩下的一点汤渣。
“放了陈皮，葛花，青梅，还加了一点炒米？”
宋明珠愣住。
沈砚替她答：“明珠心细。”
老夫人又问：“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