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九查下来就是密码泄露。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见得多了。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我没急。
"钱经理,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也不打算走法律程序。"
"那你来干嘛?"
"提交书面投诉。按照你们银行《客户投诉管理办法》,收到书面投诉后,七个工作日内必须给出书面答复。我要投诉回执。"
"投诉?"他笑了,一声短促的笑,从鼻子里喷出来的,"行,你写吧。"
他转头对女柜员说了句什么,女柜员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投诉单递了出来。
我接过来,掏出笔,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账户信息。五笔消费明细。ATM取款凭条编号。投诉诉求：一,全额赔偿盗刷损失十万零三千八百元;二,追查盗刷来源并通报投诉人。
写完,推进窗口。女柜员看了一遍,拿章盖了。撕下回执联递给我。
我把回执收好,站起来。
钱国栋已经走了。在大厅另一头,一个提着棕色皮包的中年胖子刚进门,钱国栋立刻迎了上去。
"王总！好久不见！您这边请,里面坐！"
声音大得半个大厅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弯着腰,小碎步地领着那个胖子往贵宾室走,一只手虚扶在对方后背,另一只手替对方拉开了贵宾室的磨砂玻璃门。
弯腰的幅度,碎步的频率,声调的甜度。
跟三分钟前对我说话时的样子,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我在沙发上等着的范磊全程看在眼里。他攥着拳头,指关节咯吱咯吱地响。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走了。"
"就这?你就这么走了?"他压着嗓子,声音发颤,"那个***,他凭什么那个态度?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我见多了他这种狗！"
"别急。"
"我能不急吗?十万块！"
我推开旋转门出去。十一月的冷风灌进领口,清醒得很。马路对面的早餐店冒着热气,油条的焦香味飘过来。
"听我说。"我在人行道上站住,转身看着范磊,"十万块钱没丢。"
"啊?"
"不是我的钱丢了,是银行的钱丢了。他们只是还不知道。"
范磊瞪大了眼。
"回宿舍。我跟你解释。"
回到宿舍,我把门关上。
范磊搬了凳子坐到我桌子对面,胳膊交叉放在桌上,一副"你不说清楚我不走"的架势。
隔壁床的徐嘉也在,戴着降噪耳机对着屏幕噼里啪啦打字,没注意我们。
我打开电脑,把昨晚整理的材料调出来。
"看这个。"我指着屏幕上的时间对比表,"ATM凭条,九点